精彩片段
。,是不能睡。定魂铃的“幻听”代价会持续三小时,那些遥远而模糊的低语如同**噪音,持续不断地冲刷着他的意识。在缚灵索的“绝对冷静”状态下,他感受不到烦躁,但生理性的疲惫无法避免。,幻听终于开始减弱。**四点,彻底消失。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。工作室里只剩下工作台上那盏绿罩台灯还亮着,在墙壁上投出巨大而模糊的阴影。窗外,城市尚未苏醒,只有远处街道偶尔驶过的夜车,轮胎压过湿漉漉的路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——其实只是个水槽、一个小冰箱和一台电磁炉的简易空间。烧水,泡了一杯浓茶。茶叶是特制的,加了安神的草药,味道苦涩,但能缓解使用诡物后的精神疲惫。,沈炼从保险柜里取出了那张漆黑的符纸。“存在感碎片”,这是昨晚回收的“资产”,也是潜在的污染源。在典当行的规则体系里,这种不稳定的、高度聚合的“信息载体”,必须尽快处理。要么“提纯”成可用的契约媒介,要么“销毁”以绝后患。。这些碎片里蕴**上百人的人生片段,如果能安全提取,可以做很多事——比如**“伪装契约”(让使用者暂时拥有某个身份的记忆和习惯),或者“信息检索契约”(从碎片中提取特定情报)。《诡物典当行,我能看见规则漏洞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沈炼李振国,讲述了,暴雨倾盆。“奇物修复工作室”的柜台后,仔细擦拭着一枚布满铜绿的古币。工作台上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——刻着符文的镊子、装有暗红色液体的试管、还有一沓泛黄的契约纸。,三十平米左右,靠墙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“奇物”:缺了口的青花瓷瓶、绣迹斑斑的怀表、褪色的戏服、甚至还有一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三眼青蛙标本。,街道上行人匆匆。。账册很厚,封面磨损严重,边角用黄铜包着。他翻开最新一页,上面用极细的毛...
当然,前提是能安全处理。一个不小心,让这些碎片失控,可能会导致大范围的“记忆污染”——附近的人会随机获得不属于自已的记忆碎片,认知混乱,甚至人格解体。
沈炼将符纸平铺在工作台上,打开那盏带有放大镜的台灯。
灯光下,符纸上的细小文字更加清晰。那些文字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体系,而是“存在感”本身在规则层面的具现化,是纯粹的信息流。沈炼的“规则视觉”能看到,这些文字如同活物,在符纸表面缓慢**、重组、变化。
他开始工作。
首先是“分类”。不同的存在感碎片,其“信息密度”和“污染程度”是不同的。有些是浅层的记忆碎片(“今天中午吃了什么”),有些是深层的情感烙印(“初恋分手那天的暴雨”),还有些是扭曲的执念(“我一定要*了他”)。
沈炼从工作台抽屉里取出一个特制的木盒,打开,里面是几十个拇指大小的琉璃瓶。每个瓶身上都贴着标签,用极细的朱砂写着不同的分类:
表层记忆情感烙印技能片段执念残渣认知偏差……
然后是工具。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,针尖淬过特殊的“分离药水”;一把小巧的骨刀,刀身刻着“断离”符文;还有一沓裁剪整齐的、只有邮票大小的空白符纸。
沈炼戴上特制的鹿皮手套——能隔绝大部分低强度的规则污染。他深吸一口气,集中精神,“规则视觉”全力开启。
视野中,符纸上那些**的文字,开始显露出不同的“颜色”和“纹路”:
- 淡灰色的,是表层记忆,纹路简单如直线。
- 暗红色的,是强烈情感,纹路扭曲如火焰。
- 墨绿色的,是执念残渣,纹路纠缠如乱麻。
- 淡金色的,是技能片段(比如某人精通开锁的记忆),纹路精密如齿轮。
沈炼用银针,小心翼翼地去“挑”那些淡灰色的纹路。针尖触碰到符纸的瞬间,一缕极淡的灰雾从文字上升起,被他引导着,注入一个标着表层记忆的琉璃瓶中。
灰雾在瓶中缓缓旋转,凝聚成一小滴浑浊的液体。
然后是暗红色的情感碎片。这个要更小心,因为强烈的情感往往带有“传染性”。沈炼用骨刀,轻轻“切断”那些火焰状的纹路与符纸主体的连接,然后用银针引导分离。
一滴暗红色的、粘稠如血的液体,滴入情感烙印的瓶子。
工作缓慢而精细。每一缕碎片的分离,都要求绝对的专注和精准。汗水从沈炼的额角渗出,沿着脸颊滑落,滴在工作台上。他的呼吸平稳,但脸色越来越苍白。
“规则视觉”的消耗极大,尤其是这种高精度的*作。他能感觉到,自已的“存在感”恢复速度,因为持续的消耗而放缓了。
三个小时后,天已大亮。
沈炼终于完成了初步的分类。那张漆黑的符纸,颜色变淡了许多,上面的文字也稀疏了不少。而工作台上,摆着十几个琉璃瓶,里面装着不同颜色、不同质地的液体或雾气。
最麻烦的,是那些墨绿色的“执念残渣”和几缕特殊的、呈现暗紫色的纹路——那是“深度污染”的迹象,里面可能混杂了某种“外源性”的规则污染,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存在感碎片。
沈炼将那几个最危险的瓶子单独放在一个铅制的密封盒里,贴上“高危-待分析”的标签。其他的,按照污染程度,分类存放。
做完这一切,他靠在椅背上,闭目休息了几分钟。
窗外传来早班公交车的报站声,远处有早餐摊的叫卖。城市苏醒了,普通人的一天开始了。
沈炼睁开眼,目光落在那些“表层记忆”的瓶子上。这里面,或许有关于“净化教”的线索。李振国最后留下的那个符号,以及他那句“他们都忘了……我也忘了……”,暗示这件事背后有更深的隐情。
但直接“读取”这些记忆碎片是危险的。存在感不是单纯的记忆,它包含了一个人全部的“信息痕迹”,包括潜意识、情感反射、甚至是被本人遗忘的细节。贸然接触,可能会被碎片中的“信息”反向污染,产生认知混淆。
沈炼需要一件“过滤媒介”。
他起身,走到博古架前,目光扫过架子上的藏品。最终停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——那里放着一面巴掌大的、边缘破损的铜镜。
物件名称:虚妄之镜(碎片)
规则:可映照“信息”的表层,过滤深层污染
状态:严重破损,剩余使用次数3-5次
代价:使用后会暂时“脸盲”(无法辨认人脸)1-3小时
这是沈炼早年收来的一件“工具类诡物”,虽然破损,但规则相对清晰,代价可控。用来过滤“表层记忆”碎片,再合适不过。
他取下铜镜,回到工作台。又从表层记忆的瓶子里,用小滴管取出一滴浑浊液体,滴在镜面上。
液体在铜镜表面缓缓铺开,却没有流下,而是被镜面吸收。很快,镜面开始浮现出模糊的画面,如同老式电视的雪花屏,夹杂着断续的声音碎片。
沈炼集中精神,凝视镜面。
画面逐渐清晰——
……一间简陋的出租屋,墙壁发黄,有霉斑。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(李振国)坐在破旧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张**。**是普通的A4纸打印,上面是那个圆圈内三条扭曲线的符号,下面有一行小字:“清洁灵魂,净化世界”。
男人看着**,眼神迷茫,嘴里喃喃:“都忘了……都忘了……”
画面切换。
……一个废弃的工厂车间(就是昨晚那个仓库),昏暗的光线下,聚集着十几个人。他们都穿着普通的衣服,有男有女,年龄各异,但表情都很相似——一种混合了麻木、绝望和狂热的诡异神情。
车间**,站着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人,看不清脸,袍子的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。灰袍人正在讲话,声音低沉,带着某种韵律,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下面的人安静地听着,眼神空洞。
李振国也在人群中,他站在后排,低着头,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——是那把诅咒**。
画面再次切换。
……灰袍人单独留下李振国。两人在车间角落,灰袍人递给李振国一个小木盒。李振国打开,里面是那枚裂痕累累的玉质聚宝盆。
灰袍人说了什么,李振国用力点头,眼神变得决绝。他接过聚宝盆,又从怀里掏出那份典当契约(沈炼认得,那是典当行专用的契约纸),一起放进木盒。
灰袍人拍了拍李振国的肩膀,转身离开。
画面最后。
……仓库里只剩下李振国一人。他坐在地上,背靠着水泥柱,手里拿着那把诅咒**。他看着**,又看看那个小木盒,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、近乎解脱的笑容。
然后,他举起**,对准自已的胸口。
镜面一黑,画面消失。
沈炼放下铜镜,沉默片刻。
脸盲的代价开始生效,他看着工作台上的工具,能认出是什么,但它们的“形状”变得有些模糊,缺乏细节特征。不过不影响思考。
获得的信息很零碎,但有几个关键点:
1. 李振国确实接触了“净化教”,参加过他们的聚会。
2. 灰袍人是核心人物,可能是“净化教”在本地的负责人。
3. 净化教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“净化诡物”,他们在有意收集某些特定的“契约物品”(比如典当行的契约和诡物)。
4. 李振国的**,是计划好的,是某种“仪式”的一部分。那把诅咒**和聚宝盆,都是仪式所需的“道具”。
但还有很多疑问:
净化教为什么要收集典当行的契约?那个灰袍人是谁?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?昨晚的“诡蜮”是意外产物,还是他们计划中的一步?
以及最重要的——这件事,会不会有后续?李振国是唯一的“祭品”,还是只是开始?
沈炼揉了揉眉心。脸盲的感觉很奇怪,看什么都有种不真实感,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他把铜镜收好,将那些记忆碎片瓶子也一一放回木盒。然后,他拿出一个空白笔记本,开始记录:
事件编号:C-734后续
时间:昨夜
地点:西城区旧工业区振国建材厂仓库
涉事诡物:畸变复合体(聚宝盆+存在感聚合+污染账册)
涉事人:李振国(已湮灭)
关联组织:净化教(疑似本地存在据点)
关键线索:灰袍人、聚会地点(废弃工厂车间)、诅咒**来源、契约收集目的
待查事项:1. 确定净化教本地据点位置;2. 查明灰袍人身份;3. 调查诅咒**来源;4. 评估净化教对典当行的威胁等级
写完,他合上笔记本,锁进柜台下的抽屉。
然后,沈炼从工作台下拿出一个老式的、带拨号盘的电话。不是打给外界,是典当行内部的“通讯网络”——连接着几个他信得过的、同样在“诡物生态圈”里活动的“熟人”。
他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七八声,才被接起。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、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,**音里还有孩子的哭闹和电视声。
“谁啊……大清早的……”
“老金,是我,沈炼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是一阵窸窣的声音,像是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“沈掌柜?”老金的声音清醒了些,但压得很低,“这钟点打电话,出事了?”
“不算大事,但有点麻烦。”沈炼简短地说,“想跟你打听个东西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诅咒**。样式很老,刀柄缠褪色红绳,锈得厉害,但规则强度不低,是‘**诅咒’类的。最近有没有在市面上见过,或者听说过谁在出手?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,只有老金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诅咒**……红绳……”老金似乎在回忆,“你这么一说,我好像有点印象。大概……半个月前?城南鬼市那边,有个生面孔在摆摊,摊子上就有把差不多的。我当时还看了一眼,觉得邪性,没敢碰。”
“摊主什么样?”
“没看清脸,戴着兜帽,穿着灰扑扑的长袍子,像个跑江湖的。”老金顿了顿,“对了,他摊子上不止那把**,还有些零碎,看着都像是……仪式用的东西。香炉、符纸、骨铃什么的。我当时觉得不对劲,就没多看,匆匆走了。”
灰袍人。
沈炼眼神一凝:“还记得具**置吗?或者,那个摊子有什么特征?”
“位置就是鬼市最里头,靠近老**那一片。特征嘛……”老金想了想,“他那摊子不点灯,就摆个白灯笼,灯笼上好像画了个什么符号……我想想……对了,是个圆圈,里面三条扭来扭去的线。”
净化教的符号。
线索对上了。
“谢了,老金。”沈炼说,“欠你个人情。”
“客气啥。”老金的声音放松了些,但随即又压低,“沈掌柜,我多嘴问一句,那摊子……是不是惹**了?要是有麻烦,需要帮忙的话……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沈炼说,“有需要我会找你。对了,最近小心点,城里不太平。”
“明白,明白。你也保重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炼放下话筒,手指在拨号盘上轻轻敲击。
鬼市,是这座城市“诡物生态圈”里的一个灰色地带。每个月的初一、十五,子时到寅时,在城南一片废弃的老街区,会有自发形成的“夜市”。卖什么的都有:来路不明的古董、真假难辨的法器、各种偏门药材、甚至偶尔会出现“低风险诡物”或者“诡物衍生物”。
那里鱼龙混杂,有**诡物材料的*客,有寻找特定物品的收藏家,有打探消息的线人,也有**“收容会”的便衣混在其中。是个情报集散地,也是个危险的地方。
净化教在那里有摊子,说明他们至少有一部分活动是公开的,或者至少,不介意在特定圈子里显露痕迹。
那么,下一次鬼市开市,就是十五,也就是四天后。
沈炼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。今天十一,还有四天。
他需要准备一下。
但在此之前,还有一件事要处理——昨晚回收的那些“存在感碎片”。
特别是那些暗紫色的、疑似“外源污染”的碎片。如果净化教在通过某种方式,在“存在感”层面散播污染,那这件事的性质就严重了。不是简单的诡物失控,而是有组织的、针对“人类集体意识”的攻击。
沈炼打开那个铅制密封盒,取出那瓶暗紫色的液体。
在灯光下,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质感——不完全是液态,也不完全是气态,更像是一团凝固的、缓慢旋转的微型星云。内部有点点暗紫色的光屑明灭。
他不敢直接接触,而是用一根特制的玻璃棒,蘸取极其微量的一点,滴在一张试纸上。
试纸是特制的,用多种“规则敏感”材料制成,能对不同类型的规则污染产生不同颜色的反应。
暗紫色的液体在试纸上晕开。
没有立刻变色。
沈炼皱眉,正要凑近观察,试纸突然无风自动,从中间裂开一道整齐的缝隙。紧接着,裂缝边缘开始“生长”出细密的、如同血管般的暗紫色纹路,迅速向四周蔓延。
不是变色,是“规则侵蚀”。
这张试纸的“存在”正在被强行改写,其底层的“纸”的概念,被某种外来的规则覆盖、替换。
沈炼立刻将试纸扔进一个准备好的陶罐里,盖紧盖子。几乎在盖子合拢的瞬间,罐子里传来细微的、如同无数纸张被同时撕裂的声音,持续了几秒,然后归于寂静。
他等了半分钟,才小心地打开罐子。
里面的试纸,已经消失了。不是烧毁,不是溶解,而是“不见了”。罐子底部,只剩下一小撮暗紫色的、如同灰烬般的粉末。
沈炼用镊子夹起一点粉末,在显微镜下观察。
粉末的微观结构极其复杂,像是某种精密的、人工设计的“规则结晶”。每一粒粉末内部,都有暗紫色的、自我**的纹路在缓慢运转。
这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“存在感污染”。
这是人造的。或者说,是被某种高度智能的、理解“规则”本质的存在,刻意“制造”出来的污染。
净化教有能力制造这种级别的规则污染?
沈炼放下镊子,脸色凝重。
如果净化教掌握着这种技术,那他们的威胁等级,必须重新评估。这不是一群狂热的***,而是一个拥有危险技术的、有组织的、目标明确的敌对**。
而且,他们的目标似乎直指“典当行”。
沈炼走到博古架前,目光扫过架子上那些“资产”。这里每一件诡物,都代表着一份“契约”,一种“规则”,一种“代价”。对净化教来说,这或许是一个巨大的“污染源”,也可能是一个**的“资源库”。
无论如何,典当行已经被盯上了。
他需要更多信息,更多准备。
沈炼回到工作台,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更厚的、封面是暗红色皮革的账册。这是典当行的“核心资产目录”,记录着所有“高风险”或“特殊规则”诡物的详细信息。
翻开,快速浏览。
他需要几件“防护类”和“侦察类”的诡物,为四天后的鬼市之行,以及可能到来的冲突做准备。
与此同时。
城市另一端,某栋老式居民楼的地下室。
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的“仪式间”。墙壁上贴满了写满扭曲符号的**符纸,地上用暗红色的粉末画着一个复杂的法阵。法阵**,摆放着一个黑色的石盆,盆中盛着半盆浑浊的、散发腥气的液体。
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,站在石盆前,兜帽低垂。
石盆中的液体,表面正浮现出模糊的画面——正是昨晚仓库里,沈炼拔掉**、封印存在感、最后离开的场景。画面断续,不清晰,但关键部分都能看到。
灰袍人静静地看着,直到画面消失,液体恢复平静。
然后,灰袍人抬起手,摘下了兜帽。
露出的,是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,五官没有任何特点,扔进人堆里瞬间就会忘记。但那双眼睛,是纯粹的、没有一丝眼白的漆黑,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空洞。
“典当行的掌柜……”灰袍人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“比预想的要麻烦。”
他伸出手指,在石盆的液体中轻轻一点。
液体再次泛起涟漪,这次浮现的,是沈炼的工作室内部景象——博古架、工作台、绿罩台灯。画面在那些诡物藏品上缓缓扫过,最终停留在沈炼身上。
沈炼正在翻阅那本暗红色账册,神情专注。
“规则视觉……契约编织……还有那间当铺本身……”灰袍人黑色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贪婪,“完美的‘容器’,完美的‘钥匙’。”
他收回手指,画面消失。
转身,走到地下室的角落。那里堆放着几个木箱,箱盖打开,里面是各种诡异的物品:扭曲的雕像、干瘪的器官**、写满血字的皮革、还有几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器物。
灰袍人从一个木箱里,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。
镜子很旧,边缘有裂痕,镜面模糊,照不出人影。但灰袍人对着镜子,低声念诵了一段晦涩的音节。
镜面逐渐亮起暗紫色的光,光芒中,浮现出十几个细小的光点,分布在整个城市的地图上。大部分光点都是暗淡的灰色,只有少数几个是浅红色。
其中一个浅红色的光点,位置就在城市地图的东南区域——那是沈炼工作室的大致方位。
“锚点已经种下。”灰袍人**着镜面,漆黑的眼中没有情绪,“接下来,就是等待‘污染’扩散,等待‘容器’成熟,等待‘钥匙’就位……”
他将铜镜放回木箱,重新戴上兜帽,遮住了那双非人的眼睛。
地下室里,只剩下石盆中液体偶尔冒出的气泡破裂声,以及墙壁上符纸无风自动的沙沙声。
窗外,天光渐亮。
城市的另一边,沈炼合上了那本暗红色账册,选定了三样要带去的诡物。他抬起头,看向窗外,晨光透过玻璃,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但有些东西,已经在暗处悄然滋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