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热门小说推荐,《双生劫:涅槃重生》是星眠序言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,讲述的是沈清婉翠儿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。小说精彩部分:,沈府的喜烛已燃尽半截。,嘴里塞着粗布,手脚被麻绳捆得发麻。雕花婚服压在身下,金线凤凰硌得她脊背生疼。。“迷药分量够吗?”是继母柳氏的声音。“夫人放心,灌了足足两碗,不到明日日上三竿醒不来。”陪房张嬷嬷压低嗓子,“只是……这毕竟是大小姐,万一战王爷怪罪……怪罪?”柳氏冷笑,“娶的是我沈家女儿,至于哪个女儿,他战王府还能验明正身不成?清瑶金枝玉叶,怎能去那杀胚府上守活寡?”。,眼泪无声滑落。原来如此...
,要穿过三道垂花门、一条抄手游廊。,一路低头疾走。可她眼角的余光一刻也没闲着——哪里是正房,哪里是偏厅,哪里是仆役出入的角门,哪里站着值守的护卫。。,记每一张脸,记每一处可能藏身的地方。:在这世上,知道得越多,活得越久。“快些走,王妃可没那么多闲工夫等你。”前面的大丫鬟不耐烦地催促。,脚步加快,却仍不忘扫了一眼左手边那排厢房——窗纸簇新,门口站着两个体面丫鬟,显然住着府里的体面人。“那是?”
大丫鬟瞥了一眼,嘴角扯出个意味不明的笑:“那是如夫人的住处。姑娘往后见了,记得低头行礼。”
如夫人。
沈清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,记下了。
正院比北院大出十倍不止。
五间正房一字排开,雕梁画栋,廊下挂着八个精致的鸟笼,画眉鸟叫得正欢。院里种着两棵西府海棠,正值花期,开得云蒸霞蔚。
十几个丫鬟婆子立在廊下,见沈清婉进来,目光齐刷刷扫过来——好奇的、轻蔑的、打量的、幸灾乐祸的,应有尽有。
“哟,这就是北院那位?”
“穿的那是什么?粗布衣裙?这料子连咱们院里扫地的都**。”
“听说昨儿夜里王爷去了她那儿……”
“去了又如何?你见她身上的伤没?脖子上那青紫,啧啧,怕是没少受罪。”
窃窃私语像蚂蚁一样爬过来。
沈清婉充耳不闻,垂着眼站在院中,一动不动。
“王妃宣她进来。”
门帘挑起,一个穿着秋香色比甲的大丫鬟走出来,面容端肃,看人的目光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你就是沈氏?”
“是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沈清婉抬脚跟上,跨过门槛的那一刻,她深吸一口气。
正殿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,暖意融融,熏香袅袅。地上铺着织金地毯,踩上去绵软无声。紫檀木的桌椅,汝窑的青瓷,多宝阁上摆着各色古玩——每一件都写着三个字:正妃的。
正妃**歪在榻上,手里捏着一柄团扇,一下一下地摇。
二十出头的年纪,生得端庄秀丽,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。她穿一件石榴红的妆花缎褙子,领口袖口密密绣着金丝缠枝莲,衬得肤光胜雪。
沈清婉跪下行礼:“给王妃请安。”
**没叫她起来。
团扇继续摇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殿内静得能听见炭火爆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足足一盏茶的工夫,**才慢悠悠开口:“抬起头来。”
沈清婉抬头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瞬,她看见**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——嫉妒?
不,不是嫉妒。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“长得倒是周正。”**收回目光,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难怪王爷昨儿夜里……罢了,这些话不该我说。”
她顿了顿,团扇指向旁边的小杌子:“坐吧。”
沈清婉没动:“奴婢不敢。”
“让你坐你就坐。”**笑了,笑意却没到眼底,“你是王爷的人,虽说是侍妾,到底也是上了玉牒的。本妃若苛待你,传出去还当本妃容不得人。”
沈清婉这才起身,在小杌子上坐了半边身子。
“本妃叫你来,是有几句话嘱咐。”**端起茶盏,用碗盖撇着浮沫,“咱们王府不比外头,规矩多。你是新进门的,有些事不懂,本妃得提点提点你。”
“请王妃示下。”
“第一,晨昏定省不能断。每日卯时正刻来正院请安,酉时再来一趟。若是有事耽搁,提前派人来禀,不得无故缺席。”
“是。”
“第二,府里分位分明。本妃之下,还有一位如夫人,比你早进门两年。往后见了她,你虽不必行大礼,却也得尊称一声姐姐。”
“是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**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沈清婉脖颈间那些遮不住的青紫上,嘴角微微勾起,“王爷性子冷,不喜人纠缠。昨儿夜里的事……往后不会常有。你心里要有个数,别存什么不该有的念想。”
沈清婉垂着眼:“奴婢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**满意地点点头,“本妃也是为你好。女人家,最怕的就是想太多。想多了,容易活不长。”
最后四个字,她说得轻飘飘的,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。
沈清婉脊背一僵,随即恢复如常。
“王妃教诲,奴婢铭记于心。”
**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,眼里最后一丝警惕也散了。
到底是庶女,骨头软,捏圆捏扁都不会吭一声。这种人,翻不起浪。
“行了,回去吧。”**摆摆手,“对了,你院里的丫鬟是本妃指的还是……”
“是福伯派的,叫翠儿。”
“翠儿?”**想了想,想不起这号人,便也懒得再问,“既如此,你就先用着。往后若是不称手,再来禀本妃。”
“谢王妃。”
沈清婉起身告退。
走到门口时,身后忽然传来**的声音:
“沈氏。”
她停住脚步,回头。
**仍歪在榻上,团扇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睛里的笑意已经褪尽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审视。
“本妃听说,昨夜有人往你门缝里塞了张纸条?”
沈清婉心头一凛。
“纸条?”她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,“奴婢不知王妃说的是什么。昨夜……昨夜奴婢一夜未眠,并未见任何人来过。”
“是吗?”**盯着她看了许久,久到炭火又爆了一声,“那大约是下人看错了。去吧。”
沈清婉行礼,退出正殿。
门帘落下的那一刻,她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。
回北院的路上,她走得很慢。
那张纸条她明明收好了,藏在中衣夹层里,怎么会被人看见?是昨夜有人跟踪?还是今早她出门后,有人搜过她的屋子?
翠儿?
不,翠儿那副懵懂的样子不似作伪。况且若真是翠儿,直接告发便是,何必递纸条又告发,多此一举。
那会是谁?
正院里,**把玩着那张团扇,嘴角噙着一丝笑。
“王妃,您说那纸条的事,沈氏会信吗?”身旁的大丫鬟低声问。
“信不信有什么要紧?”**轻笑,“她若真藏着什么,这话就是敲打,让她夜里睡不着觉。她若没藏什么,这话就是试探,让她知道本妃眼线遍布,别想耍花样。”
“王妃高明。”
“高明?”**笑容淡了淡,“对付一个庶女,算什么高明。真正难对付的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,目光投向窗外。
正院对面,隔着一个月亮门,是如夫人的院子。
沈清婉回到北院时,翠儿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。
见人回来,她慌忙站起来,在围裙上擦着手:“姑娘回来了?王妃那边……没为难姑娘吧?”
沈清婉看着她那双冻得通红的手,又看了看盆里那些衣服——不是她的,料子好得多,显然是别人的。
“这是谁的衣服?”
翠儿脸色一僵,支支吾吾:“是……是针线房张姐姐的。她说忙不过来,让奴婢帮忙洗洗……”
“你帮别人洗衣服,她给你什么好处?”
“没、没好处……”
“那为什么帮她?”
翠儿低着头,绞着手指:“奴婢……奴婢刚来府里时,张姐姐给过奴婢一块糕。奴婢……奴婢想还她人情。”
沈清婉看着她,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这块糕,她懂。
当年母亲刚去世,她一个人在继母手底下讨生活,也是谁给过一块糕、一件旧衣,都记在心里,想着日后要还。
可后来她懂了——这世上最难还的,不是人情,是穷。
“进屋吧。”她放软了声音,“以后别帮人洗了。手冻坏了,谁伺候我?”
翠儿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使劲点头。
夜里,沈清婉坐在那张破旧的妆台前,对着一面锈迹斑斑的铜镜,慢慢拆着发髻。
铜镜里映出她的脸——苍白,憔悴,脖颈间的青紫触目惊心。
她从怀中摸出那张纸条,又看了一遍那四个字。
活下去。
她把纸条凑到烛火上。
火舌*上来,纸边卷曲发黑,转眼间化为灰烬。
翠儿端着一碗热粥进来:“姑娘,晚膳……说是厨房没了,只讨到这点……”
沈清婉接过碗,看着碗里清可见底的稀粥,拿勺子搅了搅,捞出两三粒米。
她没说话,低头一口一口喝完了。
翠儿在一旁看着,鼻子一酸,差点落下泪来。
“姑娘,往后……往后怎么办?”
沈清婉放下碗,看着窗外那轮月亮。
今晚的月亮比昨夜圆了一些。
“往后?”她轻轻重复了一遍,声音低得像在对自已说,“往后还长着呢。”
窗外,夜风吹过那棵半死不活的枣树,枯枝摇晃,沙沙作响。
远处隐隐传来更夫的声音:
“戌时二更——关门关窗,防偷防盗——”
翠儿缩了缩脖子,觉得那声音听起来格外瘆人。
沈清婉却只是静静听着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、谁也看不懂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