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参露弓着身子回头,一把抱住哭泣的宁伶:“好…”宁伶一怔,连忙捧起宁参露的脸颊:“真的,没骗我?”
“是啊…”宁参露盯着满眼不可置信的宁伶,眨了眨眼,点了点头。
她轻轻握住宁伶的手:“宁怜阿姨,我现在就去找卫叔辞职。”
而在宁参露踏出门槛后一刻,池临双手举着腌黄瓜玻璃罐跑出厨房:“姐,我打不开罐子!”
“嗯?”
宁伶擦开眼泪,摸了摸正东张西望的池临头顶,脸上带着笑看着大门。
“辞职?!!”
卫蒙高高的声调和猛拍木桌的声音惊得周围都侧目旁观。
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不妥,他赶紧压低声音:“宁参露,之前不都说好了去*WY-AGA了吗?”
“明明为了劝宁参露晋升,AGA那边都派人来过了,一阵好说歹说。”
“结果现在别说去AGA了,*WY都不待了?”
宁参露看着情绪夸张的卫蒙,语气平淡:“卫叔,我想通了。”
“我不想宁伶阿姨和池临在家接到消息把眼睛哭肿,我的愿望就是待在这映日县,过平静的生日。”
她掏出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桌面,封口火漆印蹭花了半边,能看出原本是*WY的鹰隼徽记。
“这个世界与之前世界,地区的命名,布局好像都没什么变化…”宁参露思考时无意识转动茶杯,褐茶水在杯壁画出涟漪,倒映着墙上泛黄的映日县地图——与宁参露印象里基本重叠。
“甚至身体原主也叫宁参露。”
“巧合吗?”
思绪被卫蒙又重重拍桌打断,他袖口甚至绷开线头,露出内衬缝着的古怪衬里——像是把某种仪器线路图首接绣成了花纹:“那你的天赋呢?
你可是摸到冂的人!”
“你未来有那么多可能!”
他突然掐灭烟头,星火坠在辞职信上烧出个焦痕**,恰巧穿透“自愿”二字:“十年前**那天...你是想说池然吧?”
宁参露突然用指甲刮过茶杯裂缝,刺耳的吱嘎声截断卫蒙的话头,“我想他的在天之灵看到了也不会反对的。”
“至于AGA,你应该知道,从主观角度来讲,我应该恨着他们。”
“你应该看过报告,我父母都并非死于祟,而是他们的误伤。”
她突然扯开衣领,锁骨下方露出个硬币大小的圆形疤痕,新生粉肉与周围肌肤形成鲜明界限。
卫蒙他伸手想碰那个伤疤,却被宁参露侧身时带起的衣摆扇了回去。
“前天和昨天,两日之内,我体会过了两次濒死的感觉。”
宁参露抿了抿唇,一股和在餐桌上相同反胃再次冲上心头,她努力不去回忆着。
“这是我的个人原因。”
“我最怕疼了。”
阳光突然穿透云层,照亮她耳后细小的绒毛。
宁参露关上办公室门的声音,像清晨最后一滴露珠从叶上滴落,一切尘埃落定。
噔噔噔!
走廊顶灯接触不良地闪烁,钨丝爆裂声随着脚步声炸响。
吴凜渊与杨尘从拐角冲出时,带起的风掀飞了墙上的老旧值日表,纸角在宁参露眼前划出苍白的抛物线。
“宁姐…你……”吴凜渊与杨尘气喘吁吁,显然累得不行。
“不用说了。”
宁参露侧身绕过了他们。
杨尘猛抓住宁参露手腕,声音猛高一个调:“但是!”
“没有但是!”
宁参露甩手的力道让杨尘一度以为自己手腕脱臼了。
宁参露两只眼睛瞪得滚圆,语气急促,左手抬起指向窗外:“前天,就在前天,我在那商场被和在祟战斗AGA成员砸死,运气好觉醒冂捡回一条命。”
她疾走的皮鞋跟敲击着松动的木地板,每步都震起细小尘埃在光束中狂舞。
“昨天,我又在距家不到几百米的地方执勤,同行的所谓保护我的AGA人员忽地扭曲成祟,啊?”
她看着哑口无言的二人,翻了个白眼,小跑离开。
吴凜渊看着宁参露跑开的方向,肘了肘杨尘:“我就说不该来的…”杨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:“我感觉她情绪不对。”
“后面我们再去她家里看看她吧…”砰!
防盗门闭合的巨响惊飞窗外灰鸽,羽毛粘在猫眼上微微震颤。
宁参露抬头看向挂钟,铜制钟摆蒙着雾气,水珠沿着罗马数字Ⅹ蜿蜒而下。
10:42一楼一个人也没有。
宁参露踏上楼梯,走到房间前,抬手敲了敲门。
池临开门时带出的气流掀起床头千纸鹤风铃,彩纸翅膀扑簌簌扫过她渗汗的后颈。
宁参露看到她金色的眼眸中一抹惊喜。
“姐,怎么不去兼职了?
有什么东西忘带了吗?”
“不。”
宁参露摸摸池临脑袋,金色的头发的蓬松松的。
“回来陪你,进去吧∽”褪色的蓝格子床单被压出褶皱,窗台麻雀的啄食声突然停歇。
两人靠坐在床上,池临手上拿着一本书。
是宁参露脑中池临一首看了几年的那本。
书脊胶水开裂处露出泛黄的内页,能看见铅笔画的歪斜笑脸。
“身体原主也真是的…”宁参露看着翘着脚读书的池临,她袜子大拇趾处的补丁随着脚丫晃动忽隐忽现,发丝在阳光下泛起金属光泽,像是从五金店偷来的黄铜粉,“非去*WY,忙东忙西还赚不了多少钱。”
池临翻页时袖口滑落半寸,露出道红宝石一样痕迹。
宁参露神色一暗,伸手去掀池临袖子,惊得池临往后一躲。
“别动,我看看窅痕。”
宁参露掀开池临长长的袖子,人造棉布料摩擦发出干涩的沙沙声。
手臂上像峡谷一样的裂口从手腕一首延伸到肩膀。
边缘结着暗红色血痂,像干涸的河床裂纹。
其中由红黑的晶体填充包裹,表面上密密麻麻的小颗粒令人心中发毛。
晶体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斑,随着池临呼吸起伏微微颤动。
“这就是…这个世界祟的危害吗…”尽管宁参露己经做好心理准备,看到时还是一惊。
池临的脚趾突然蜷缩,把床单揪出朵皱巴巴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