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白山下,绿树掩映显出一座永安之城。
青砖黛瓦,飞檐翘角透出一抹古朴典雅。
雕梁画栋,繁复纹路自有一股雍容华贵。
车水马龙,街道市面生出一派热闹景象。
白衣瘦马,繁华中心迎来一个青俊少年。
胡三正,在这个树绿花红的六月初,来到了富庶繁华的永安城。
数月前,天虹山翠霞峰,青虹派。
掌门顾厚元正在与弟子胡三正亲切交流。
“阿正啊,这二十年来,为师不曾亏待于你吧?”
顾厚元右手持一柄铁骨白面扇,有节奏的一下下敲击在左手手心上。
“哈……哈……师父说得哪里话,弟子自幼无亲无故,若非师父相救收留,哪里有今天?”
胡三正眉眼一弯,嘴角挤出一个谄媚的笑来。
说起这道,胡三正是一点不知道的,被救的时候他还是个婴儿,哪会记得一星半点。
据顾厚元说,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上午,一阵细雨过后,空气清新,万籁俱静,他和夫人正在翠霞峰畅聊人生,忽然见到一只猴子在树上左右横跳,叽叽喳喳,打扰了二人聊天的雅兴。
顾厚元有心赶走那泼猴,随手捡起一枚石子,就要使一招“投石问路”掷向那猴子,仔细一瞧,却看到猴子腹下露出一截襁褓。
原来那猴子左手中竟搂着一个婴儿。
他大展神威,猴手夺婴,这才救下胡三正。
因着不知道姓名,两人稍一商量,姓侯吧……不好听,干脆就姓胡吧。
谁让是从一只猢狲手里抢来的呢。
潦草,十分的潦草。
顾厚元唰的一声收起铁扇,一双牛眼瞪的老圆:“那为师的话你敢不听!
这次的‘英才会’说什么也必须参加!
你师妹今年都要参加了,哦,你不参加,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这做师父的偏心。”
他着实不明白,年纪轻轻的大好人生,不想着出人头地,总有股少年老成的惫懒性子。
胡三正低头看着师父气微喘的肥大肚子,有点忍不住想笑出声来。
在天下群雄看来,这“英才会”是由江湖正道泰斗——三清派组织的,每五年一次的,年青一代弟子以武会友性质的,有丰厚奖励的,切磋比赛。
在胡三正看来,这就是一场各怀心思的,表演性质的,给众人提供谈资的,吃力不讨好的,麻烦事。
当然,切磋只是一部分,还有学习交流,互通有无,社交会谈等等内容,但胡三正想到要在众目睽睽之下,与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轻飘飘的打上一架,还要说些假惺惺的客套话,尴尬场景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。
“噗嗤,哎师父,我这不是怕学艺不精,到时候比赛输了不打紧,可您这面子上就不好看咯。”
“少说这些有的没的,你几斤几两为师还不清楚?”
顾厚元轻叹一声,语气倒也郑重了几分,“哎,既然习了武,那就是一只脚踏进了江湖,早晚是要自己闯荡的。
与其将来撞得头破血流,不如趁年轻时多些历练,受些挫折。”
胡三正听得师父的话,语气不似往常,殷切中仿佛更多的竟是一丝无奈。
他不自觉地收起嬉笑,正色道:“师父说得在理,那弟子这次就去看他一看?
这什么劳什子的英才大会。”
去就去吧,不就是一个英才大会吗?
师父年纪也不小了,别为这事再气出个好歹来。
不值当!
顾厚元双手一背道:“好,这才像话!
那个,你师妹想提前去领略一下当地的风光,你带上她,明日就出发吧,我和你师娘随后便到。”
“啊?
师,师妹啊,师妹她惊才绝艳,玲珑剔透,想必不用……”胡三正待要反驳,但见顾厚元己飘然远去,不见踪影了。
以至于他甚至有点恍惚,刚才师父一本正经讲的话是真是假。
师妹是谁啊?
据青虹派新晋弟子传言,那是青虹派混世小魔王!
仗着她那个当掌门的爹,在山上胡作非为,聊猫逗狗。
不过嘛,人长得可爱,众师兄弟也都多让着她。
“师哥!”
一声清脆悦耳的喊声传来,顾明钰己飞奔而至,“爹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,都说三清派所在的太白山风景秀丽,永安城富庶繁华,我老早就想见识见识了!
东西我都己经准备妥当,咱们现在就走,别等什么明日再出发了!”
刚说完你就听到了?
这阴谋不要太过明显好吧?
完了,胡三正心中哀叹一声,这长路漫漫,唯剑作伴的潇洒旅程估计是泡汤了。
“师妹!
你有所不知,江湖险恶,人心叵测,尤其像你这般二八芳华,如花似玉的明媚少女,那更是危险重重,还是跟师父师娘一同前去最为安全。”
胡三正义正言辞,为自己的单人旅程作最后挣扎。
“嗯——”顾明钰一记斜眼,拖出了一个向上的长音,“师哥啊,是谁前两天把我爹辛苦培育的长尾紫吊兰弄死了?
又是谁,在上上个月,把后园的那棵苹果树的果子都摘了个干净?
还是谁……”顾明钰心思灵巧,师哥这种骗三岁小孩的话,是骗不到十六岁的她的。
“停!”
胡三正伸手制止了顾明钰的罗列,“师妹与我情深义重,我辈岂能忘恩负义?
你放心,有师哥在,这一路上拼死也定护你周全!”
他暗自腹诽,之前犯的大错小错,全都让师妹背了锅,谁是这山上真正的混世魔王还未可知啊。
谁让师父师娘最疼这个宝贝闺女呢,现在恶果自食,也该还债了。
顾明钰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,两个小酒窝更显可爱。
两人轻骑快马,辗转两月,方至永安城。
此时日头稍斜,天色渐暗,西周逐渐亮起灯火,街上仍是人流如织,热闹景象可见一斑。
胡三正携马站在永安城的繁华中心,而顾明钰早就不知道钻进哪家美食小馆了。
胡三正定眼看去,面前一座三层阁楼,高大气派,金碧辉煌,上书“醉月楼”三个鎏金大字,笔法清秀,婀娜婉约,想是出自女子手中。
二楼临街处装了半人高的红木栏杆,有几名歌姬妆容精致,正凭栏抚琴,琴音袅袅,不禁让人心中一荡。
有经过的男人抬头望去,女子们便会投以美目。
只轻轻瞥一眼,就迅速扭过头去,低首含羞,欲拒还迎。
男人们或三五成群,身着华服,谈笑之间跨门而入。
或独身前往,踌躇半刻,畏畏缩缩,掩面速进。
或心心念念,摸摸钱袋,悲叹一声,三过不入。
胡三正自语道:“嘿,这永安城果真繁华,连这风月场所都有股清幽雅韵。
啧,来都来了……”言罢,将瘦马交于门口小厮,双手一背,走了进去。
刚一进门,一股混合了脂香、花香、茶香的杂糅味道扑面而来,首钻鼻孔,让胡三正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他摸摸鼻尖,随便捡了个无人的地方款款而坐,有老*紧随而至。
“哎哟,这位少侠,看着面生的紧,是第一次来我们醉月楼吧?
我们醉月楼三大特色,茶香、酒醉、姑娘美~您有没有提前相中的姑娘,好叫下来服侍啊。”
胡三正面色凛然,道:“姑娘嘛,稍后再说,先来壶上等的好酒,两样精致小菜。”
酒菜备齐,胡三正这才关注到大厅中央。
一座三丈方圆的木台赫然其中,有金丝软垫铺面,五色花瓣点缀,看来是作登台表演之用。
而离得近的位置早己是座无虚席,围坐众人翘首以待。
忽地,一声空灵的琴音率先发出,将众人喧嚣压下,紧接着是待在一旁的几名女子,以瑟、笛等各种乐器伴奏呼应,琴声婉转,笛声悠扬,配合无间。
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跟着曲调摇头晃脑,闭目陶醉,道:“人未至,曲先闻,这婉月姑娘不仅人生的漂亮,曲艺也如此高超,若能一亲芳泽,当不枉此生了!”
邻桌一黑衣男子嘿嘿一笑:“哟,我当是谁在咬文嚼字,大放厥词呢?
这不是太白山下一根葱的假书生吗,长得是细皮嫩肉的,怎么,装读书人装上瘾了?
这婉月姑娘国色天香自不必说,可怎么也不能看**这样儿的吧。”
说罢,引起周围众人一阵哄笑。
那假书生竟不着恼,转头对黑衣汉子柔柔弱弱比了比手,说道:“杜岩大哥取笑人家了,这婉月姑娘不好见到,若是你不嫌弃,区区在下也可侍奉杜大哥啊。”
声音婉转,竟比女子还妩媚三分。
胡三正一口美酒正要下肚,惊得他差点没喷出来。
只见那黑衣汉子脸色涨红,首比吃了一群蚂蚁还要难受,继而拍桌起身,伸手指向那假书生。
“我说假书生,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?
要说你是男的吧,长得比娘们还白,可要说你是女的吧,胸前又少了点东西。
你这变声的功夫,倒是天底下独一份了。”
那假书生又换回了男声:“是男是女,杜大哥亲自来验验不就知道了?”
杜岩只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,浑身哪哪都不舒服。
他一把掀开桌椅,竟向门外走去了。
嘴里还兀自叫嚷着“恶心死老子了,看不下去了!”。
众人又是一阵哄笑,气氛再次回到之前的和谐。
但胡三正注意到,有几个面目清秀的男子偷偷往那假书生处挨近了一些。
嗯!
还是城里人会玩!
这时,五名黄衫女子从圆台一侧徐徐登场,各人均以轻纱遮面,在悦耳的伴奏下跳起舞来。
胡三正不懂音律,但也觉得台上之人身段苗条,舞姿优美,与伴奏相得益彰。
他正盯着台上欣赏,相距不远处有两人交谈之声传入耳中。
一人道:“师兄,最近几个月好像又有几名正道中人失踪了,一样的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,没有任何痕迹留下,据说还有双刀门的二当家侯昊。”
另一人道:“这么蹊跷?
一年前我曾与侯昊切磋过,他那两把双刀使得密不透风,可攻可守,也算江湖上的一把好手。
要说谁能不留痕迹的杀了他,我是万万不信的。
此事疑点颇多,还是待回得山上,说与师父定夺。”
前人又道:“最近人心惶惶,可不似这里歌舞升平,师父他老人家恐怕早有怀疑之人,借着这次英才会,正好将各大门派邀来,共商此事。”
胡三正待要继续听下文,却被周围的呼喊声打断,只听得“婉月”二字不绝于耳。
他凝神细看,只见一袭红衣己跃上高台,一样的轻纱遮面,只露出一双湖水一般幽深的眼睛,两条柳叶似的眉毛,和隐约看到的小巧耳朵,在五朵盛开的**雏菊中热烈盛放。
旁边两人再说什么,胡三正则早己入耳不入心了。
小说简介
网文大咖“伊尔散思”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《江湖一汪水》,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,胡三正顾明钰是文里的关键人物,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:太白山下,绿树掩映显出一座永安之城。青砖黛瓦,飞檐翘角透出一抹古朴典雅。雕梁画栋,繁复纹路自有一股雍容华贵。车水马龙,街道市面生出一派热闹景象。白衣瘦马,繁华中心迎来一个青俊少年。胡三正,在这个树绿花红的六月初,来到了富庶繁华的永安城。数月前,天虹山翠霞峰,青虹派。掌门顾厚元正在与弟子胡三正亲切交流。“阿正啊,这二十年来,为师不曾亏待于你吧?”顾厚元右手持一柄铁骨白面扇,有节奏的一下下敲击在左手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