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药房打工的那些年林墨陈怀山完结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在哪看我在药房打工的那些年(林墨陈怀山)

我在药房打工的那些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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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简介

南院萧瑟的《我在药房打工的那些年》小说内容丰富。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:雨水像断了线的黑珍珠,噼里啪啦砸在“济世堂”褪色的朱漆门板上。门楣上那块光绪年间的鎏金匾额,在闪电映照下忽明忽暗,像一只沉睡巨兽的眼。林墨缩在柜台后面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撮发潮的丁香——这玩意儿本该辛香窜鼻,此刻却只透出一股子霉烂的甜腻,和他高考落榜后的人生一样,带着股挥之不去的馊味。三百多个檀木抽屉组成的“百眼柜”占满整面墙,像一座沉默的墓碑林。他刚背完“小柴胡汤和解供,半夏人参甘草从”,脑子里...

精彩内容

济世堂的清晨,是被一股复杂到令人窒息的气味交响曲唤醒的。

隔夜的煎药渣子混着新鲜出炉的膏药味,再被门口张会计家飘来的咸菜炖肉香一搅和,形成一种独特的、名为“青石巷生活”的复合香型。

林墨正对着百眼柜上密密麻麻的抽屉名目发昏。

“密蒙花”旁边挨着“密陀僧”,一个清肝明目,一个燥湿杀虫,差之毫厘谬以千里。

他嘴里念念有词:“密蒙花,黄绿色,密陀僧,橙红色……黄绿橙红黄绿橙红……小林子!”

一声带着浓重**腔的吆喝打断了他的魔咒。

配药师阿古拉像座移动的小山挤进柜台,手里拎着个油腻腻的羊皮口袋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柜台上,震得旁边药秤的铜盘嗡嗡作响。

“喏,你要的‘肉豆蔻’,我阿爸从草原深处老猎户手里换来的,顶好的货色!”

林墨凑近那口袋,一股浓烈到呛人的辛香混合着羊膻味首冲天灵盖。

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口,里面滚出几颗核桃大小、深褐色、皱巴巴的……“这…这是肉豆蔻?”

林墨看着眼前这堆酷似风干羊粪蛋的东西,嘴角抽了抽。

阿古拉蒲扇般的大手拍在林墨背上,差点把他拍进百眼柜里:“哈!

没见过吧?

这才是‘肉果’本来的样子!

你们汉地药铺里那些光溜溜的,都是‘洗过澡’的,药性差远了!”

他得意地拈起一颗,“你看这皱褶,深!

这颜色,沉!

像不像我们草原老牧民的脸?

饱经风霜,精华都在里头!”

他顺手把“老牧民的脸”丢进嘴里,嘎嘣一声咬下一块,嚼得津津有味。

林墨看得胃里一阵翻腾。

这位**汉子对药材的品鉴方式,总是如此…原生态。

“阿古拉!

你又把羊骚味带进堂里!”

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管账的张会计捏着鼻子,拎着个算盘,像只警惕的狸花猫一样踱进来。

他五十来岁,精瘦,戴着一副断腿用胶布缠了七八圈的眼镜,是青石巷著名的“消息树”兼“铁算盘”。

“陈老呢?

昨天那贴给王婆的风湿膏,账上少收了五毛!

王婆那嘴,死的能说成活的,活的能说成欠她钱的,这亏空要是被她知道了,能站在门口骂三天街,连你师父年轻时偷摘她家桑葚的事儿都能翻出来!”

阿古拉满不在乎地又嚼了一口“肉果”:“怕啥?

王婆的风湿腿,离了我特制的马粪蛋热敷,她能跳起来骂街?

五毛钱就当给她润嗓子的茶水费了!”

“马粪蛋?!”

林墨和张会计异口同声,表情扭曲。

“啧,没见识!

发酵过的!

温通经络,效果顶好!”

阿古拉一脸“你们这些城里人不懂”的鄙夷,“比你们那些又苦又贵的药汤子管用多了!

上回李老头腰痛,贴了三天,放屁都带着青草香!”

张会计气得算盘珠子乱响:“你…你这****!

陈老!

陈老!

您管管他啊!”

他冲着后堂喊。

陈怀山慢悠悠地踱出来,手里端着个紫砂小壶,眼皮都没抬:“大清早吵吵嚷嚷,像什么样子。

张会计,五毛钱记我账上。

阿古拉,”他终于撩起眼皮,扫了一眼那袋“老牧民的脸”,“下次‘肉果’别在堂里嚼,味儿冲,再把林墨熏吐了,你给他打扫。”

阿古拉嘿嘿一笑,把袋子宝贝似的收起来。

张会计得了保证,鼻子里哼了一声,开始噼里啪啦打他的算盘,嘴里还嘀咕:“……上个月刘麻子赊的***钱还没给呢,这老光棍,吃了药不去找婆娘,净在巷口跟人吹牛说自己能‘夜战八方’……”林墨努力憋着笑,只觉得这药房像个活色生香的市井舞台。

“笑什么?”

陈怀山的声音不高,却像盆冷水浇下来。

他不知何时站到了林墨身后,枯瘦的手指敲了敲百眼柜。

“三百六十五味常用药,名字、位置、性状、禁忌,是吃饭的本事。

今天,”他拿起一块厚实的黑布,“蒙着眼,把我要的东西,一样不差地找出来。”

林墨的心瞬间沉到谷底。

看着眼前如同巨大蜂巢般的柜子,他感觉头皮发麻。

“开始。”

黑布蒙上了林墨的眼睛,世界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。

药房里的各种声音瞬间被放大:张会计的算盘声,阿古拉哼着的**小调,门外小贩隐约的叫卖……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
“第一味,”陈怀山的声音如同判官,“丁香。”

林墨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
他摸索着,指尖划过冰冷的铜环和温润的檀木。

气味成了唯一的指引。

他努力回忆着师父教过的——“丁香,辛温香窜,气浓味烈……”他慢慢移动,鼻翼翕动。

当归的土腥、熟地的甜腻、冰片的冲……不对!

左边第三个抽屉!

一股强烈、温暖、带着点辛辣的独特甜香钻入鼻腔!

就是它!

他猛地拉开抽屉,抓出一小撮,信心满满:“师父,丁香!”

“嗯。”

陈怀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肉桂。”

林墨刚松的气又提了起来。

肉桂也是辛香温热之品,气味和丁香有相似之处,但……他再次仔细分辨。

丁香的气味更“跳”,更“尖”,而肉桂的香气更“沉”,更“厚”,带着一种木质感的暖甜,隐隐还有点……辛辣的回味?

他循着那更沉稳的香气,向右摸索了几步,拉开一个抽屉。

没错!

是那种沉稳厚重的暖甜!

“肉桂!”

他声音带着点小雀跃。

“海螵蛸。”

陈怀山的声音毫无波澜,似乎担心林墨答不上来。

又补充了一句:“也叫乌贼骨”。

林墨:“……”这东西……啥味儿?

他有点懵。

摸索了半天,手指触到一个抽屉,拉开。

一股淡淡的、难以形容的……咸腥,有点像晒干的海带,又没那么浓烈,还带着点石灰粉似的粉尘感?

他迟疑地抓出一点,硬硬的片状物。

“是…海螵蛸?”

“凑合。”

陈怀山的声音近在咫尺,“九香虫。”

林墨的脸瞬间垮了。

这东西他记得!

一种臭屁虫,炮制后据说能理气止痛,但那味道……他屏住呼吸,像排雷一样小心翼翼地移动。

在哪里?

在哪里?

那股子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焦糊和某种诡异“体味”的臭气……啊!

找到了!

在靠墙角最下面的抽屉!

他忍着反胃的冲动,飞快地抓起几颗干瘪的小虫尸。

“是它!”

他赶紧丢回去,扯下蒙眼布,大口喘气,仿佛刚从毒气室逃生。

阿古拉在一旁笑得首拍大腿:“哈哈!

小林子,九香虫的味儿,提神醒脑吧?

比我们草原上的马奶酒还带劲!”

张会计也推了推破眼镜,难得没算账,慢悠悠插了句:“这玩意儿,专治气不顺。

我看你闻一闻,气就顺了,省了吃药的钱。”

林墨哭笑不得。

陈怀山没理会他们的调侃,拿起林墨取出的药材,一一检查。

看到海螵蛸时,他拈起一片,指尖搓了搓掉落的白色粉末:“咸涩,收敛止血。

气味虽淡,但那股子海腥气和石灰粉的涩感,记住了?”

林墨用力点头。

“还有这个,”陈怀山拿起那几颗九香虫,眼神锐利,“炮制不到位的,会有股子骚臭味,用了反而坏事。

真正好的,是焦香微带腥,臭中藏香。

这味药,考的就是鼻子够不够刁,心够不够细。”

林墨看着那黑乎乎的小虫子,只觉得“臭中藏香”这境界,实在太高深了。

就在这时,一个清亮却带着明显优越感的女声在门口响起:“大清早就跟臭虫较劲,这就是传统中药的魅力?”

众人循声望去。

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孩。

白大褂纤尘不染,衬得她皮肤白皙。

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
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清亮有神,却带着一种实验室里培养出来的审视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
她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精装书,《西塞尔内科学》、《哈里森内科学指南》的书脊清晰可见。

张会计的算盘声停了,阿古拉嚼“肉果”的动作也僵住了。

林墨还捏着那几颗九香虫,有点不知所措。

女孩的目光扫过古旧的百眼柜,落在陈怀山身上,微微颔首,语气还算礼貌,但内容却像根针:“陈药师**,我是市一院来社区轮转的实习生,苏宛。

王主任让我来了解一下基层…呃…传统药房的运作情况。”

她的视线掠过林墨手里的虫子,嘴角极轻微地撇了一下,“看来,确实很…‘传统’。”

药房里一时寂静。

只有门外传来的吴侬软语和小贩的叫卖声。

阿古拉把嘴里的“肉果”咽下去,喉结滚动了一下,瓮声瓮气地冒出一句:“苏…苏医生?

你这名字好,和板蓝根的名字一样好听!”

苏宛盯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
仿佛是在无声质问:这是什么逻辑?

见苏宛不搭理他,阿古拉赶紧找补一句缓解尴尬:“清热解毒!

好药!

嘿嘿。”

张会计推了推破眼镜,小声嘀咕:“啧,板蓝根西施来咯……”林墨看着眼前这位“板蓝根西施”,又看看师父面无表情的脸,再看看自己手里那几颗散发着“臭中藏香”境界的九香虫,只觉得这药房的日子,从今天起,怕是要更“有滋有味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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