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玫瑰与少年
汐颜为谁舞
楚汐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看到他嘴角的血迹，看到他额角暴起的青筋，忽然想起自己藏在枕头下的药瓶。
都是在和什么东西较劲呢？
她不知道，但那一刻，她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，朝着那个浑身是刺的少年走过去。
晚风掀起她的裙摆，也吹起了少年额前的碎发。
楚汐颜在他面前站定，把手里没啃完的馒头递了过去。
“别打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：“饿了吧？
吃点东西。”
少年愣住了，眼底的戾气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，泛起一丝涟漪。
他盯着楚汐颜递过来的馒头，又看了看她清澈的眼睛，忽然嗤笑一声，转身就走，黑色的连帽衫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，像从未出现过。
楚汐颜握着微凉的馒头站在原地，看着少年离去的方向，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块。
她不知道，这一晚的相遇，会是她短暂人生里最汹涌的浪花。
更不知道，那个浑身是刺的少年，会在日后的岁月里，成为她生命里唯一的光。
夜深了，楚汐颜躺在地下室的小床上，听着窗外的雨声。
她把那双舞鞋放在枕边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鞋面。
“今天也好好活过来了。”
她对自己说，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：“明天会更好的。”
雨敲打着窗户，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。
楚汐颜闭上眼睛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她的梦里，有旋转的舞步，有明亮的舞台，还有一双深褐色的眼睛，在黑暗里，静静地望着她。
花店的工作比楚汐颜想象的要累。
清晨五点就要去花市进货，抱着几十斤重的花束挤公交，回来还要修剪枝叶、整理花材。
但她乐在其中，尤其是看到那些蔫蔫的花苞在自己手里重新绽放时，心里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。
“小颜，这束香槟玫瑰包得漂亮点，客人要送女朋友的。”
胖阿姨把一捧玫瑰推到她面前。
楚汐颜点点头，拿起金色的包装纸细细包裹。
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她的动作很轻柔，仿佛不是在包花，而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就在这时，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。
楚汐颜抬头，心脏猛地一缩，是昨天那个穿连帽衫的少年。
他换了件黑色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小臂上几道新的伤痕。
头发乱糟糟的，嘴角的淤青还没消，眼神依旧带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。
“买花？”
胖阿姨热情地迎上去。
少年没说话，目光扫过柜台，最后落在楚汐颜身上。
他的眼神很冷，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楚汐颜低下头，手指有些发抖，包装纸被捏出几道褶皱。
她听见胖阿姨在和他说话，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应了一声，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就这个。”
少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楚汐颜抬头，看见他指着自己刚包好的那束香槟玫瑰。
她把花递过去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，烫得像火。
少年像被蛰了一样缩回手，接过花转身就走，连找零都没要。
“怪人。”
胖阿姨嘟囔了一句，数着钱笑了：“不过出手倒挺大方。”
楚汐颜望着少年消失在巷口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她不知道他叫什么，不知道他住在哪，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可那双眼睛里的孤独，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下午没什么客人，楚汐颜坐在窗边翻看舞蹈杂志。
看到国际芭蕾舞大赛的报名启事时，她的手指顿了顿。
报名截止日期就在下个月，报名费要五百块。
她摸了摸口袋里刚发的八十块工资，轻轻叹了口气，五百块，对现在的她来说，简首是天文数字。
“想参加比赛？”
胖阿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：“我年轻的时候也想学跳舞，可惜家里穷。”
楚汐颜笑了笑：“就是看看。”
“小颜，你的眼睛里有光。”
胖阿姨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别让这点困难就把光灭了。”
下班时，楚汐颜路过昨天的篮球场，忍不住停下脚步。
少年果然还在，一个人抱着球投篮，动作笨拙又用力，篮球砸在篮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：“你的花……送出去了吗？”
少年投篮的动作顿住，转过身看她。
夕阳的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，侧脸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有些柔和：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我叫楚汐颜。”
她没在意他的语气，伸出手：“你呢？”
少年盯着她伸出的手，没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：“江折岁。”
“江折岁。”
楚汐颜念了一遍，觉得这几个字像带着冰碴子：“名字挺好听的。”
江折岁嗤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他把篮球往地上一扔，球弹起来砸在楚汐颜脚边：“少管闲事。”
楚汐颜没躲，弯腰捡起篮球递给他。
“我不是来管闲事的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：“我只是觉得，你不应该总是一个人。”
江折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，像被触碰了逆鳞的野兽：“滚。”
楚汐颜没滚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，剥开糖纸递过去：“吃颗糖吧，甜的。”
江折岁的目光落在那颗粉色的糖果上，又看了看楚汐颜干净的眼睛。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，妈妈也曾这样递给他一颗糖，然后把他推开，说他是个累赘。
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，他猛地挥开楚汐颜的手，糖果掉在地上，滚进了排水沟：“别用你那套假惺惺的慈悲来可怜我。”
他的声音发颤，眼神却更冷了：“我不需要。”
说完，他捡起篮球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楚汐颜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颗消失在黑暗里的糖果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弯腰拍了拍沾在裙摆上的灰尘，转身往地下室走去。
路过巷口的便利店时，她看到江折岁正蹲在墙角，对着一瓶啤酒发呆。
地上己经扔了好几个空瓶，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。
楚汐颜犹豫了一下，走进便利店买了一瓶热牛奶，她走到江折岁面前，把牛奶递给他：“喝酒对身体不好。”
江折岁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了***。
他盯着楚汐颜看了很久，忽然伸手夺过牛奶，狠狠砸在地上，牛奶盒裂开，白色的液体溅了楚汐颜一裙子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低吼道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：“我爸妈都不管我，你凭什么来管我？”
楚汐颜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裙子湿了一**，贴着皮肤很不舒服，但她的眼神依旧清澈：“因为没人管，才更要好好照顾自己啊。”
江折岁愣住了。
他见过太多人对他指指点点，见过父母的冷漠，见过旁人的鄙夷，却从未有人用这样平静的语气，对他说要好好照顾自己。
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，猛地别过头去：“疯子。”
楚汐颜笑了笑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进了巷子。
江折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他捡起地上的空酒瓶，狠狠砸在墙上，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。
她看到他嘴角的血迹，看到他额角暴起的青筋，忽然想起自己藏在枕头下的药瓶。
都是在和什么东西较劲呢？
她不知道，但那一刻，她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，朝着那个浑身是刺的少年走过去。
晚风掀起她的裙摆，也吹起了少年额前的碎发。
楚汐颜在他面前站定，把手里没啃完的馒头递了过去。
“别打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：“饿了吧？
吃点东西。”
少年愣住了，眼底的戾气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，泛起一丝涟漪。
他盯着楚汐颜递过来的馒头，又看了看她清澈的眼睛，忽然嗤笑一声，转身就走，黑色的连帽衫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，像从未出现过。
楚汐颜握着微凉的馒头站在原地，看着少年离去的方向，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块。
她不知道，这一晚的相遇，会是她短暂人生里最汹涌的浪花。
更不知道，那个浑身是刺的少年，会在日后的岁月里，成为她生命里唯一的光。
夜深了，楚汐颜躺在地下室的小床上，听着窗外的雨声。
她把那双舞鞋放在枕边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鞋面。
“今天也好好活过来了。”
她对自己说，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：“明天会更好的。”
雨敲打着窗户，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。
楚汐颜闭上眼睛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她的梦里，有旋转的舞步，有明亮的舞台，还有一双深褐色的眼睛，在黑暗里，静静地望着她。
花店的工作比楚汐颜想象的要累。
清晨五点就要去花市进货，抱着几十斤重的花束挤公交，回来还要修剪枝叶、整理花材。
但她乐在其中，尤其是看到那些蔫蔫的花苞在自己手里重新绽放时，心里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。
“小颜，这束香槟玫瑰包得漂亮点，客人要送女朋友的。”
胖阿姨把一捧玫瑰推到她面前。
楚汐颜点点头，拿起金色的包装纸细细包裹。
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她的动作很轻柔，仿佛不是在包花，而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就在这时，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。
楚汐颜抬头，心脏猛地一缩，是昨天那个穿连帽衫的少年。
他换了件黑色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小臂上几道新的伤痕。
头发乱糟糟的，嘴角的淤青还没消，眼神依旧带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。
“买花？”
胖阿姨热情地迎上去。
少年没说话，目光扫过柜台，最后落在楚汐颜身上。
他的眼神很冷，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楚汐颜低下头，手指有些发抖，包装纸被捏出几道褶皱。
她听见胖阿姨在和他说话，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应了一声，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就这个。”
少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楚汐颜抬头，看见他指着自己刚包好的那束香槟玫瑰。
她把花递过去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，烫得像火。
少年像被蛰了一样缩回手，接过花转身就走，连找零都没要。
“怪人。”
胖阿姨嘟囔了一句，数着钱笑了：“不过出手倒挺大方。”
楚汐颜望着少年消失在巷口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她不知道他叫什么，不知道他住在哪，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可那双眼睛里的孤独，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下午没什么客人，楚汐颜坐在窗边翻看舞蹈杂志。
看到国际芭蕾舞大赛的报名启事时，她的手指顿了顿。
报名截止日期就在下个月，报名费要五百块。
她摸了摸口袋里刚发的八十块工资，轻轻叹了口气，五百块，对现在的她来说，简首是天文数字。
“想参加比赛？”
胖阿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：“我年轻的时候也想学跳舞，可惜家里穷。”
楚汐颜笑了笑：“就是看看。”
“小颜，你的眼睛里有光。”
胖阿姨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别让这点困难就把光灭了。”
下班时，楚汐颜路过昨天的篮球场，忍不住停下脚步。
少年果然还在，一个人抱着球投篮，动作笨拙又用力，篮球砸在篮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：“你的花……送出去了吗？”
少年投篮的动作顿住，转过身看她。
夕阳的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，侧脸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有些柔和：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我叫楚汐颜。”
她没在意他的语气，伸出手：“你呢？”
少年盯着她伸出的手，没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：“江折岁。”
“江折岁。”
楚汐颜念了一遍，觉得这几个字像带着冰碴子：“名字挺好听的。”
江折岁嗤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他把篮球往地上一扔，球弹起来砸在楚汐颜脚边：“少管闲事。”
楚汐颜没躲，弯腰捡起篮球递给他。
“我不是来管闲事的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：“我只是觉得，你不应该总是一个人。”
江折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，像被触碰了逆鳞的野兽：“滚。”
楚汐颜没滚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，剥开糖纸递过去：“吃颗糖吧，甜的。”
江折岁的目光落在那颗粉色的糖果上，又看了看楚汐颜干净的眼睛。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，妈妈也曾这样递给他一颗糖，然后把他推开，说他是个累赘。
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，他猛地挥开楚汐颜的手，糖果掉在地上，滚进了排水沟：“别用你那套假惺惺的慈悲来可怜我。”
他的声音发颤，眼神却更冷了：“我不需要。”
说完，他捡起篮球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楚汐颜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颗消失在黑暗里的糖果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弯腰拍了拍沾在裙摆上的灰尘，转身往地下室走去。
路过巷口的便利店时，她看到江折岁正蹲在墙角，对着一瓶啤酒发呆。
地上己经扔了好几个空瓶，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。
楚汐颜犹豫了一下，走进便利店买了一瓶热牛奶，她走到江折岁面前，把牛奶递给他：“喝酒对身体不好。”
江折岁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了***。
他盯着楚汐颜看了很久，忽然伸手夺过牛奶，狠狠砸在地上，牛奶盒裂开，白色的液体溅了楚汐颜一裙子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低吼道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：“我爸妈都不管我，你凭什么来管我？”
楚汐颜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裙子湿了一**，贴着皮肤很不舒服，但她的眼神依旧清澈：“因为没人管，才更要好好照顾自己啊。”
江折岁愣住了。
他见过太多人对他指指点点，见过父母的冷漠，见过旁人的鄙夷，却从未有人用这样平静的语气，对他说要好好照顾自己。
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，猛地别过头去：“疯子。”
楚汐颜笑了笑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进了巷子。
江折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他捡起地上的空酒瓶，狠狠砸在墙上，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