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姬家长女
七月的禹临皇城，热浪蒸腾如沸。
菜市口的刑场上，血腥气浓得化不开，混杂着烂菜叶与污泥的腐臭，呛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姬长嬴跪在女眷中间，膝盖早已被粗粝的石子硌得麻木。她微微抬眼，视线越过层层攒动的人头，落在那高悬于刑架之上的苍老身影上。
祖父姬正雍，禹临皇城百年将门的脊梁，此刻披头散发，浑身血污，二十斤的重枷压得他脊背佝偻，却仍倔强地昂着头，浑浊的目光越过刽子手，越过监斩官，越过那些叫嚣着“奸贼禽兽”的百姓，遥遥望向姬家女眷跪着的方向。
那目光里没有恐惧，没有悔恨，只有沉甸甸的慈爱与悲悯。
姬长嬴的心脏像是被人攥紧，一寸寸捏碎。
她来到这个该死的世道十八年了。
十八年，她守着上一世特种军医的秘密，守着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与本事，混混沌沌地活着。不是不想改变什么，而是太清楚——皇权至上，男尊女卑，这吃人的世道根深蒂固，她一个人能做什么？
可祖父信她。
那个满头白发的老人，每次从边关回来，总要到她那荒僻的小院里坐一坐，喝一杯她亲手泡的苦丁茶，笑着说：“嬴姐儿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，比那些个琴棋书画有意思多了。”
“监斩官到——”
尖细的唱喝声撕裂长空。
姬长嬴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监斩官落座，令牌掷地，那一声“斩”字还未完全脱口，刽子手的大刀已然扬起。
寒光闪过。
热血喷涌。
姬正雍的头颅滚落尘埃，怒睁的双目直直盯着灰蒙蒙的天，似在质问——姬家世代忠骨，血洒边关，守护的就是这样一个人鬼不分的世道吗？
“祖父——！”
姬长嬴身边的二妹姬长宁撕心裂肺地哭喊出声，挣扎着要冲过去，被几个衙役摁倒在地，鞭子劈头盖脸地抽下来。
姬长嬴一动不动地跪着，滚烫的血溅在她脸上，顺着脸颊滑落，蜿蜒进嘴角，腥甜入喉。
她没有哭。
祖父说过，姬家人可以流血，可以断头，但不能哭。因为眼泪是懦弱的东西，而懦弱，护不住任何人。
刑场上的狂欢还在继续。
姬家几十口男儿被剥光衣衫，绑在刑架上，每人身边站着一个专门
菜市口的刑场上，血腥气浓得化不开，混杂着烂菜叶与污泥的腐臭，呛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姬长嬴跪在女眷中间，膝盖早已被粗粝的石子硌得麻木。她微微抬眼，视线越过层层攒动的人头，落在那高悬于刑架之上的苍老身影上。
祖父姬正雍，禹临皇城百年将门的脊梁，此刻披头散发，浑身血污，二十斤的重枷压得他脊背佝偻，却仍倔强地昂着头，浑浊的目光越过刽子手，越过监斩官，越过那些叫嚣着“奸贼禽兽”的百姓，遥遥望向姬家女眷跪着的方向。
那目光里没有恐惧，没有悔恨，只有沉甸甸的慈爱与悲悯。
姬长嬴的心脏像是被人攥紧，一寸寸捏碎。
她来到这个该死的世道十八年了。
十八年，她守着上一世特种军医的秘密，守着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与本事，混混沌沌地活着。不是不想改变什么，而是太清楚——皇权至上，男尊女卑，这吃人的世道根深蒂固，她一个人能做什么？
可祖父信她。
那个满头白发的老人，每次从边关回来，总要到她那荒僻的小院里坐一坐，喝一杯她亲手泡的苦丁茶，笑着说：“嬴姐儿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，比那些个琴棋书画有意思多了。”
“监斩官到——”
尖细的唱喝声撕裂长空。
姬长嬴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监斩官落座，令牌掷地，那一声“斩”字还未完全脱口，刽子手的大刀已然扬起。
寒光闪过。
热血喷涌。
姬正雍的头颅滚落尘埃，怒睁的双目直直盯着灰蒙蒙的天，似在质问——姬家世代忠骨，血洒边关，守护的就是这样一个人鬼不分的世道吗？
“祖父——！”
姬长嬴身边的二妹姬长宁撕心裂肺地哭喊出声，挣扎着要冲过去，被几个衙役摁倒在地，鞭子劈头盖脸地抽下来。
姬长嬴一动不动地跪着，滚烫的血溅在她脸上，顺着脸颊滑落，蜿蜒进嘴角，腥甜入喉。
她没有哭。
祖父说过，姬家人可以流血，可以断头，但不能哭。因为眼泪是懦弱的东西，而懦弱，护不住任何人。
刑场上的狂欢还在继续。
姬家几十口男儿被剥光衣衫，绑在刑架上，每人身边站着一个专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