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主宰万道
。，一下一下地往里钻，疼得他整条胳膊都在抖。他想动，却发现浑身像散了架一样，每一块肌肉都在**。，看见的是陌生的屋顶——青灰色的房梁，上面雕着简单的云纹，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，在地上切出一道道光带。“这是哪儿……”，嗓子干得像三年没下雨的旱地，声音出来连自已都吓了一跳。“醒了？”。，看见一张清秀的脸。是个少年，看着比他大一两岁，穿着一身青色长衫，腰间别着一块玉牌，上面刻着“青云”二字。
青云宗的弟子。
云逸脑子转了转，昨晚的记忆涌上来——河边，追杀，碎星指，逃亡，山门，玉佩……
他猛地坐起来：“那个女的呢？！还有婴儿！”
动作太猛，扯到身上的伤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躺着躺着，”那少年伸手按住他，“你说的那个女子在隔壁，有人照顾。婴儿也在，活得好好的。你先把心放回肚子里。”
云逸松了口气，又躺回去。
内心：“还好还好，没白忙活。要是她死了，我这罪就白受了……等等，我这是在青云宗？我真的进来了？”
他扭头看向那少年：“这里是青云宗？”
少年点头：“外门的客舍。昨晚你晕在山门口，手里还攥着那个玉佩，惊动了我们长老。长老看过之后，让人把你们抬进来的。”
玉佩。
云逸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往怀里摸。
空的。
“别找了，”少年笑了笑，“玉佩被长老收走了。你放心，青云宗不会贪你的东西，等你伤好了，自然会还你。”
云逸内心：“收走了？那可不是我的东西啊！那是那个女的托我保管的！她要是问起来我怎么交代？等等那女的是谁我都不知道，她托付给我我就接了，我是不是傻？”
少年见他脸色不对，以为他担心玉佩，安慰道：“真的没事，我们青云宗立派三百年，从不做那种事。对了，我叫周元，外门弟子，你呢？”
“云逸。”
“云逸……”周元念了念，“你昨晚那一手，挺厉害啊。”
云逸愣了：“什么一手？”
周元凑近些，压低声音：“装什么装，你右手食指上现在还冒着烟呢。我听抬你进来的师兄说，你一个人把七八个追杀者轰飞了，用的就是这根手指。”
云逸低头看向右手。
食指还是焦黑的，像根烧火棍，但已经不像昨晚那样冒烟了。只是轻轻一动，就钻心地疼。
他想起昨晚那个声音。
“小子，愣着干什么？把力量往食指上怼！”
那个声音是谁？还在他脑子里吗？
“喂，”他试着在心里喊，“有人吗？”
没有回应。
再喊：“喂？昨晚那个说话的呢？”
还是没回应。
云逸内心：“跑了？还是我做梦？不对不对，肯定不是做梦，我手指头都这样了，怎么可能是做梦……”
周元见他发呆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：“想什么呢？”
云逸回过神：“没、没什么……对了，我能去看看那个女的吗？”
周元点头：“应该可以，大夫说她伤势很重，但命保住了。你慢点，我扶你。”
---
苏婉清醒了。
云逸推开门的时候，她正靠在床头，脸色依然苍白，但眼睛睁着，看向门口的眼神带着警惕。
看见是云逸，那警惕才消散了一些，变成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……”
云逸连忙摆手：“别动别动，你伤还没好，躺着就行。”
他走到床边，周元很识趣地没跟进来，在外面带上了门。
屋里只剩下两个人，还有躺在床里侧熟睡的婴儿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苏婉清先开口：“那块玉佩……”
“被青云宗收走了。”云逸老实交代，“我当时没办法，守门的不让进，我只能拿出来换你一条命。你放心，他们说不会贪，等你好了就还给你。”
苏婉清沉默。
云逸以为她生气了，连忙解释：“我真不是故意的，当时你快没气了，我实在没办法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婉清打断他，声音很轻，“你做得很对。”
云逸愣住了。
苏婉清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云逸看不懂的东西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云逸。”
“云逸……”她念了念，“我叫苏婉清。”
“你昨天说过了。”云逸挠挠头，“你昨天还托付我照顾那个婴儿，还说你是族长的遗孤什么的……我都记着呢。”
苏婉清笑了笑，笑容很虚弱，却带着一丝释然：“你记性倒好。”
云逸认真点头：“我记性是挺好的，就是打架不行。”
苏婉清被逗笑了，笑完之后又咳了几声，脸色更白。
云逸连忙倒水递过去：“慢点慢点，你别笑了，我不说话逗你笑就是了。”
苏婉清喝了口水，缓了缓，看着他说：“云逸，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云逸心里咯噔一下。
内心：“又来？上次求我带走婴儿，这次又求什么？该不会又是什么托孤吧？我才十五岁，扛不住这么多人命啊！”
他硬着头皮：“你说。”
苏婉清低头看了看熟睡的婴儿，声音轻轻的：“我……可能活不长了。”
云逸急了：“你别胡说！大夫说你的命保住了！”
苏婉清摇头：“你不懂。追杀我的人不止昨晚那些，他们还会来。我活着，那个东西在我身上，他们就一直追。如果我不在了，他们或许会放弃。”
“什么那个东西？你说那块玉佩？”
苏婉清点头又摇头：“那块玉佩是其中之一，但不是全部。真正的秘密，在婴儿身上。”
云逸看向那个婴儿，小小的脸，睡得正香。
“他？”
“他叫苏念。”苏婉清伸手轻轻摸了摸婴儿的脸，“是我族长的遗孤，也是我们苏家最后的血脉。他身上流着……算了，现在说这些太早。云逸，我只求你一件事。”
云逸咽了口唾沫：“你说。”
苏婉清看着他，眼神认真得让人不敢拒绝：“帮我照顾他。不用很久，三年，最多五年。到时候会有人来找他，你把他交给来人就行。”
云逸张了张嘴，想拒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内心：“三年？五年？我自已都养不活，怎么养他？喂他吃什么？喝什么？我自已一天只吃一顿，他这么小能饿吗？等等我为什么要考虑这些？我完全可以拒绝啊！我凭什么要帮一个不认识的人养孩子？！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苏婉清也没催，就那么看着他。
最后，云逸叹了口气：“行吧。”
苏婉清愣了：“你……答应了？”
云逸点头，苦着脸：“不答应能怎么办？你都快死了，我不答应你是不是死不瞑目？我这人最见不得别人死不瞑目。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，多养一个也是养，就当多了个弟弟。”
苏婉清看着他，眼眶渐渐红了。
“谢谢。”她轻声说，“谢谢你，云逸。”
云逸别过脸去，不敢看她：“别谢别谢，你好好养伤，别死就行。你要死了，我可不知道怎么跟这孩子交代他娘是谁。”
苏婉清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---
门被敲响了。
周元的声音传来：“云逸，长老让你过去一趟。”
云逸站起来，看向苏婉清。
苏婉清点点头：“去吧，我没事。”
云逸走到门口，又回头：“你别乱动啊，好好躺着。”
苏婉清笑了：“知道了，啰嗦。”
云逸挠挠头，跟着周元走了。
---
长老姓许，叫许青山，是青云宗外门的长老之一。
云逸被带到一座清静的院子，许青山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喝茶，看见他来，指了指对面的石凳：“坐。”
云逸规规矩矩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不敢乱动。
许青山看了他一眼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“那块玉佩，是你祖传的？”
云逸摇头：“不是，是那个女子的。”
许青山挑眉：“她托付给你的？”
云逸点头。
“你知道那块玉佩的来历吗？”
云逸摇头。
许青山放下茶杯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那块玉佩，叫‘苏家令’。三百年前，苏家是这方圆千里第一大家族，势力比我们青云宗还大。后来不知为何，一夜之间被灭门，只逃出寥寥几人。这块苏家令，是苏家族长的信物，传说藏着苏家最大的秘密。”
云逸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内心：“灭门？秘密？我昨晚捡的那个女的，是苏家的人？那个婴儿，是苏家族长的遗孤？我这是摊上什么事了？！”
许青山看着他的表情，笑了笑：“怕了？”
云逸老实点头：“怕。”
许青山笑出声：“倒是个实诚孩子。不过你也不用太怕，苏家灭门是三百年的事，就算有仇家，也早就老死了。追杀那姑**，多半是些觊觎苏家秘密的宵小之辈，成不了大气候。”
云逸松了口气，又想起什么：“那玉佩……”
“先放我这里。”许青山说，“那姑娘伤好之前，玉佩由青云宗保管，最安全。等她好了，我自会还她。你有意见吗？”
云逸摇头如拨浪鼓：“没意见没意见，您保管最好。”
许青山点点头，又说：“听说你昨晚一个人打退了七八个追杀者？”
云逸心里一紧。
内心：“来了来了，问到这事了。我怎么说？说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教我用碎星指？他会不会觉得我是疯子？”
他支支吾吾：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是……就是手指突然发烫，然后就……”
许青山看着他，目光深邃，像是能看透人心。
良久，他说：“你体内，有封印。”
云逸愣了：“封印？”
许青山点头：“很古老的封印，至少存在了十几年。昨晚你遇险，那封印松了一道口子，泄出了一丝力量。就是那一丝力量，救了你的命。”
云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内心：“封印？我体内有封印？我怎么不知道？谁给我下的封印？为什么？”
许青山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按在他肩上：“孩子，我不知道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，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——你体内那东西，很强。强到什么地步，我也不知道。但它现在只松了一道口子，你就一指头轰飞七个人。如果它全部解开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云逸听懂了。
如果全部解开，他会变得很强。
很强很强。
“我想收你入青云宗。”许青山说，“不是外门，是内门。我亲自教你。”
云逸抬头，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。
内心：“内门？亲自教？我？那个天天被赵天龙用板砖拍的废物？这老头是不是眼花了？！”
许青山看出他在想什么，笑了笑：“别怀疑自已。你体内那东西，不会选废物寄居。你或许自已都不知道，你比你以为的，要强得多。”
云逸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问：“那我那两个朋友呢？那个女的，还有婴儿，能留下吗？”
许青山点头：“可以。那姑娘伤势养好之前，可以留在青云宗。至于那个婴儿……你自已照顾，宗门不管。”
云逸松了口气，笑了：“行，那我入。”
---
从许青山院里出来，云逸觉得天都蓝了。
他边走边傻笑，笑得路过的弟子纷纷侧目。
“那人谁啊？怎么笑得跟傻子似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新来的吧？”
“笑得这么开心，捡到宝了？”
“说不定是捡到钱了。”
云逸听见也不在意，继续傻笑。
内心：“内门弟子！我可是内门弟子了！以后赵天龙再敢用板砖拍我，我就用碎星指轰他！不对不对，许长老说那封印只松了一道口子，我再用一次说不定手指就废了……算了算了，还是低调点，先苟着。”
他走到客舍门口，正要推门进去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个声音。
昨晚在他脑子里说话的那个声音，到底是谁？
他试着在心里喊：“喂？还在吗？”
沉默。
再喊：“我知道你在，你昨晚救了我，我想谢谢你。”
还是沉默。
云逸等了半天，没等到回应，耸耸肩，推门进去了。
他不知道，在他体内的某个角落，一个苍老的灵魂正透过封印的缝隙，默默看着他。
那灵魂喃喃自语：
“这小子……倒是有趣。”
---
深夜。
苏婉清睡着了，婴儿也睡着了。
云逸躺在客舍另一张床上，盯着屋顶发呆。
手指还在疼，但比白天好多了。他举起右手，看着那根焦黑的食指，想起许青山的话——“你体内那东西，很强”。
很强有多强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不再是那个被赵天龙用板砖拍的废物了。
他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窗外，月光如水。
---
第三章·完
青云宗的弟子。
云逸脑子转了转，昨晚的记忆涌上来——河边，追杀，碎星指，逃亡，山门，玉佩……
他猛地坐起来：“那个女的呢？！还有婴儿！”
动作太猛，扯到身上的伤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躺着躺着，”那少年伸手按住他，“你说的那个女子在隔壁，有人照顾。婴儿也在，活得好好的。你先把心放回肚子里。”
云逸松了口气，又躺回去。
内心：“还好还好，没白忙活。要是她死了，我这罪就白受了……等等，我这是在青云宗？我真的进来了？”
他扭头看向那少年：“这里是青云宗？”
少年点头：“外门的客舍。昨晚你晕在山门口，手里还攥着那个玉佩，惊动了我们长老。长老看过之后，让人把你们抬进来的。”
玉佩。
云逸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往怀里摸。
空的。
“别找了，”少年笑了笑，“玉佩被长老收走了。你放心，青云宗不会贪你的东西，等你伤好了，自然会还你。”
云逸内心：“收走了？那可不是我的东西啊！那是那个女的托我保管的！她要是问起来我怎么交代？等等那女的是谁我都不知道，她托付给我我就接了，我是不是傻？”
少年见他脸色不对，以为他担心玉佩，安慰道：“真的没事，我们青云宗立派三百年，从不做那种事。对了，我叫周元，外门弟子，你呢？”
“云逸。”
“云逸……”周元念了念，“你昨晚那一手，挺厉害啊。”
云逸愣了：“什么一手？”
周元凑近些，压低声音：“装什么装，你右手食指上现在还冒着烟呢。我听抬你进来的师兄说，你一个人把七八个追杀者轰飞了，用的就是这根手指。”
云逸低头看向右手。
食指还是焦黑的，像根烧火棍，但已经不像昨晚那样冒烟了。只是轻轻一动，就钻心地疼。
他想起昨晚那个声音。
“小子，愣着干什么？把力量往食指上怼！”
那个声音是谁？还在他脑子里吗？
“喂，”他试着在心里喊，“有人吗？”
没有回应。
再喊：“喂？昨晚那个说话的呢？”
还是没回应。
云逸内心：“跑了？还是我做梦？不对不对，肯定不是做梦，我手指头都这样了，怎么可能是做梦……”
周元见他发呆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：“想什么呢？”
云逸回过神：“没、没什么……对了，我能去看看那个女的吗？”
周元点头：“应该可以，大夫说她伤势很重，但命保住了。你慢点，我扶你。”
---
苏婉清醒了。
云逸推开门的时候，她正靠在床头，脸色依然苍白，但眼睛睁着，看向门口的眼神带着警惕。
看见是云逸，那警惕才消散了一些，变成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……”
云逸连忙摆手：“别动别动，你伤还没好，躺着就行。”
他走到床边，周元很识趣地没跟进来，在外面带上了门。
屋里只剩下两个人，还有躺在床里侧熟睡的婴儿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苏婉清先开口：“那块玉佩……”
“被青云宗收走了。”云逸老实交代，“我当时没办法，守门的不让进，我只能拿出来换你一条命。你放心，他们说不会贪，等你好了就还给你。”
苏婉清沉默。
云逸以为她生气了，连忙解释：“我真不是故意的，当时你快没气了，我实在没办法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婉清打断他，声音很轻，“你做得很对。”
云逸愣住了。
苏婉清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云逸看不懂的东西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云逸。”
“云逸……”她念了念，“我叫苏婉清。”
“你昨天说过了。”云逸挠挠头，“你昨天还托付我照顾那个婴儿，还说你是族长的遗孤什么的……我都记着呢。”
苏婉清笑了笑，笑容很虚弱，却带着一丝释然：“你记性倒好。”
云逸认真点头：“我记性是挺好的，就是打架不行。”
苏婉清被逗笑了，笑完之后又咳了几声，脸色更白。
云逸连忙倒水递过去：“慢点慢点，你别笑了，我不说话逗你笑就是了。”
苏婉清喝了口水，缓了缓，看着他说：“云逸，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云逸心里咯噔一下。
内心：“又来？上次求我带走婴儿，这次又求什么？该不会又是什么托孤吧？我才十五岁，扛不住这么多人命啊！”
他硬着头皮：“你说。”
苏婉清低头看了看熟睡的婴儿，声音轻轻的：“我……可能活不长了。”
云逸急了：“你别胡说！大夫说你的命保住了！”
苏婉清摇头：“你不懂。追杀我的人不止昨晚那些，他们还会来。我活着，那个东西在我身上，他们就一直追。如果我不在了，他们或许会放弃。”
“什么那个东西？你说那块玉佩？”
苏婉清点头又摇头：“那块玉佩是其中之一，但不是全部。真正的秘密，在婴儿身上。”
云逸看向那个婴儿，小小的脸，睡得正香。
“他？”
“他叫苏念。”苏婉清伸手轻轻摸了摸婴儿的脸，“是我族长的遗孤，也是我们苏家最后的血脉。他身上流着……算了，现在说这些太早。云逸，我只求你一件事。”
云逸咽了口唾沫：“你说。”
苏婉清看着他，眼神认真得让人不敢拒绝：“帮我照顾他。不用很久，三年，最多五年。到时候会有人来找他，你把他交给来人就行。”
云逸张了张嘴，想拒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内心：“三年？五年？我自已都养不活，怎么养他？喂他吃什么？喝什么？我自已一天只吃一顿，他这么小能饿吗？等等我为什么要考虑这些？我完全可以拒绝啊！我凭什么要帮一个不认识的人养孩子？！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苏婉清也没催，就那么看着他。
最后，云逸叹了口气：“行吧。”
苏婉清愣了：“你……答应了？”
云逸点头，苦着脸：“不答应能怎么办？你都快死了，我不答应你是不是死不瞑目？我这人最见不得别人死不瞑目。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，多养一个也是养，就当多了个弟弟。”
苏婉清看着他，眼眶渐渐红了。
“谢谢。”她轻声说，“谢谢你，云逸。”
云逸别过脸去，不敢看她：“别谢别谢，你好好养伤，别死就行。你要死了，我可不知道怎么跟这孩子交代他娘是谁。”
苏婉清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---
门被敲响了。
周元的声音传来：“云逸，长老让你过去一趟。”
云逸站起来，看向苏婉清。
苏婉清点点头：“去吧，我没事。”
云逸走到门口，又回头：“你别乱动啊，好好躺着。”
苏婉清笑了：“知道了，啰嗦。”
云逸挠挠头，跟着周元走了。
---
长老姓许，叫许青山，是青云宗外门的长老之一。
云逸被带到一座清静的院子，许青山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喝茶，看见他来，指了指对面的石凳：“坐。”
云逸规规矩矩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不敢乱动。
许青山看了他一眼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“那块玉佩，是你祖传的？”
云逸摇头：“不是，是那个女子的。”
许青山挑眉：“她托付给你的？”
云逸点头。
“你知道那块玉佩的来历吗？”
云逸摇头。
许青山放下茶杯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那块玉佩，叫‘苏家令’。三百年前，苏家是这方圆千里第一大家族，势力比我们青云宗还大。后来不知为何，一夜之间被灭门，只逃出寥寥几人。这块苏家令，是苏家族长的信物，传说藏着苏家最大的秘密。”
云逸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内心：“灭门？秘密？我昨晚捡的那个女的，是苏家的人？那个婴儿，是苏家族长的遗孤？我这是摊上什么事了？！”
许青山看着他的表情，笑了笑：“怕了？”
云逸老实点头：“怕。”
许青山笑出声：“倒是个实诚孩子。不过你也不用太怕，苏家灭门是三百年的事，就算有仇家，也早就老死了。追杀那姑**，多半是些觊觎苏家秘密的宵小之辈，成不了大气候。”
云逸松了口气，又想起什么：“那玉佩……”
“先放我这里。”许青山说，“那姑娘伤好之前，玉佩由青云宗保管，最安全。等她好了，我自会还她。你有意见吗？”
云逸摇头如拨浪鼓：“没意见没意见，您保管最好。”
许青山点点头，又说：“听说你昨晚一个人打退了七八个追杀者？”
云逸心里一紧。
内心：“来了来了，问到这事了。我怎么说？说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教我用碎星指？他会不会觉得我是疯子？”
他支支吾吾：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是……就是手指突然发烫，然后就……”
许青山看着他，目光深邃，像是能看透人心。
良久，他说：“你体内，有封印。”
云逸愣了：“封印？”
许青山点头：“很古老的封印，至少存在了十几年。昨晚你遇险，那封印松了一道口子，泄出了一丝力量。就是那一丝力量，救了你的命。”
云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内心：“封印？我体内有封印？我怎么不知道？谁给我下的封印？为什么？”
许青山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按在他肩上：“孩子，我不知道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，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——你体内那东西，很强。强到什么地步，我也不知道。但它现在只松了一道口子，你就一指头轰飞七个人。如果它全部解开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云逸听懂了。
如果全部解开，他会变得很强。
很强很强。
“我想收你入青云宗。”许青山说，“不是外门，是内门。我亲自教你。”
云逸抬头，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。
内心：“内门？亲自教？我？那个天天被赵天龙用板砖拍的废物？这老头是不是眼花了？！”
许青山看出他在想什么，笑了笑：“别怀疑自已。你体内那东西，不会选废物寄居。你或许自已都不知道，你比你以为的，要强得多。”
云逸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问：“那我那两个朋友呢？那个女的，还有婴儿，能留下吗？”
许青山点头：“可以。那姑娘伤势养好之前，可以留在青云宗。至于那个婴儿……你自已照顾，宗门不管。”
云逸松了口气，笑了：“行，那我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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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许青山院里出来，云逸觉得天都蓝了。
他边走边傻笑，笑得路过的弟子纷纷侧目。
“那人谁啊？怎么笑得跟傻子似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新来的吧？”
“笑得这么开心，捡到宝了？”
“说不定是捡到钱了。”
云逸听见也不在意，继续傻笑。
内心：“内门弟子！我可是内门弟子了！以后赵天龙再敢用板砖拍我，我就用碎星指轰他！不对不对，许长老说那封印只松了一道口子，我再用一次说不定手指就废了……算了算了，还是低调点，先苟着。”
他走到客舍门口，正要推门进去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个声音。
昨晚在他脑子里说话的那个声音，到底是谁？
他试着在心里喊：“喂？还在吗？”
沉默。
再喊：“我知道你在，你昨晚救了我，我想谢谢你。”
还是沉默。
云逸等了半天，没等到回应，耸耸肩，推门进去了。
他不知道，在他体内的某个角落，一个苍老的灵魂正透过封印的缝隙，默默看着他。
那灵魂喃喃自语：
“这小子……倒是有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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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。
苏婉清睡着了，婴儿也睡着了。
云逸躺在客舍另一张床上，盯着屋顶发呆。
手指还在疼，但比白天好多了。他举起右手，看着那根焦黑的食指，想起许青山的话——“你体内那东西，很强”。
很强有多强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不再是那个被赵天龙用板砖拍的废物了。
他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窗外，月光如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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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·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