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陆晋衍回来了。
他回来的时候,沈莜璃正窝在沙发上看喜剧,一边看一边笑。
“莜璃,警局给你打电话,你为什么不来?”
就在两个小时前,**打来电话,说陆晋衍被抓,让她去领人。
沈莜璃当时只回了一句:“我很忙,让他就在里面待着吧。”
此刻,她移开视线,漫不经心地抬眸:“我说了没空啊。
而且,你陆大总裁手段通天,这不是已经出来了吗?”
陆晋衍皱眉,松了松领带,耐着性子解释:“事情不是**说的那样。
悠然刚回国,她母亲去世了,她很难过,约我去酒吧喝酒……我们都喝多了,才会去酒店**醒酒。
我只是——我知道。”
沈莜璃打断他的话,眼神清明得不像话。
“你只是去安慰她,躺在一张床上是为了取暖。
陆晋衍,这些流程我都能替你背下来,没必要重复。”
“沈莜璃!”
陆晋衍的声音拔高,“你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?
我和悠然是清白的!
倒是你,作为妻子,丈夫进了局子你不管不问,你还有理了?”
“我没有生气,也没有阴阳怪气。”
沈莜璃关掉电视,客厅瞬间陷入死寂,“我只是累了。”
这种平静让陆晋衍感到莫名的心慌。
以往只要提到白悠然,沈莜璃就像被点燃的炮仗,会哭,会闹,会砸东西。
可今天,她冷静得像个局外人。
“你分明就是生气了。”
陆晋衍放软了语气,试图去拉她的手。
“莜璃,我知道两年前那件事你还在介意。
但我发誓,我和悠然真的只是朋友。
你看,我今晚不是还是回这儿了吗?”
沈莜璃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触碰,仿佛在躲脏东西。
“陆晋衍,你想要我有什么反应?
像两年前那样,跑去酒店抓奸?
然后看着你护着她,任由她把怀孕三个月的我推下楼梯,而你却按着我的手不许我还手吗?”
陆晋衍脸色一僵,眼底闪过一丝狼狈:“我那时候不知道你怀孕了……而且悠然她有抑郁症,受不得刺激……是啊,她有抑郁症,她是易碎的瓷娃娃。”
沈莜璃站起身,盯着他,“我是铁打的,孩子流了也不疼,对吧?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
陆晋衍有些恼羞成怒,“事情都过去两年了,你能不能翻篇?
我现在是在跟你过日子!”
“是个人都会变的,不过你好像没变。”
沈莜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像是在看垃圾,“还是那么爱在垃圾堆里找食吃。”
“沈莜璃!”
陆晋衍正要发作,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专属铃声,是白悠然。
接通的瞬间,那头传来女人娇弱的哭腔:“阿衍,打雷了,我好怕……我一闭眼就看见妈妈死的时候……你能不能来陪陪我?
就一会儿……”陆晋衍脸上的怒气瞬间化为焦急:“悠然你别哭,深呼吸,药吃了吗?
别怕,我马上来。”
挂断电话,他看向沈莜璃,神色有些尴尬却又理直气壮。
“莜璃,悠然情绪很不稳定,你是做姐姐的,体谅一下,我不放心她一个人——”若是以前,沈莜璃早就冲上去抢手机了。
但现在,她只是平静地点点头:“去吧。”
陆晋衍愣住了,显然没想到这么顺利。
他心里涌起一股愧疚,信誓旦旦地保证:“我很快回来,并且保证,绝不会跟她有任何肢体接触。”
“嗯,路上小心。”
得到许可,陆晋衍几乎没有丝毫犹豫,抓起车钥匙转身就走。
随着引擎声远去,沈莜璃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。
她拿起手机,拨通了那个越洋电话。
“哥,我的签证已经下来了。
你之前不是说给我留了分公司的总裁位置吗?
我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