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返1988,从厂医到国医圣手
第2章 第2章 重大事故
重大事故
张秋菊又哭起来:“孙主任!他可是刚刚把老王害死啊!你还让他去救人?这不是害更多人吗!”
“就是啊!让他去,谁放心?”
“别再把轻伤治成重伤了!”
周围的工人都附和。
孙东明很心急,大声怒道:“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,林言再怎么说也是卫校毕业的医生,简单处理伤员肯定没问题。”
周围工人还想说什么。
孙东明一挥手,大声道:“不要再说了,有问题我担着!”
看孙主任真的怒了,工友们都不敢再多说。
“林言,去拿药箱!”孙东明命令道。
林言迅速转身,走回医务室。
前世急诊的那种紧张感又回来了。
机械厂因为外伤的比较多,所以有一个专门的外伤急救药箱。
他打开看了一眼。
几卷绷带,一瓶碘伏,一把剪刀,几把有些生锈的弯钳,一包纱布,还有半瓶酒精。
太简陋了。
他又在药柜里拿了一些纱布绷带放进去。
合上药箱,转身走回门口。
“走吧,孙主任。”林言沉声道,神情平稳。
孙东明愣了一下。
这个林言,平时看个小伤都紧张的不行,现在给人的感觉,怎么像换了个人?
“好,走!”
......
三车间是红星机械厂最大的车间,主要生产农机配件。
林言和孙东明赶到时,车间东侧那台老式冲压机旁边围了上百号人。
哭喊声,叫嚷声,还有机器的声音,很是嘈杂。
“让开!都让开!医生来了!”孙东明吼道。
人群分开一条道。
看到眼前的场景,林言心里一紧。
冲压机的钢制冲头整个脱落,砸在了下方的工位上。
三个工人被压在下面。
一个老师傅正带着几个青工用撬棍试图抬起冲头,但几百斤的重量,冲头纹丝不动。
“怎么回事?!”孙东明吼道。
车间主任老赵满头大汗:“孙主任!冲头固定螺栓老化了,突然崩断!张师傅、小王、还有冯远在下面干活,全被压住了!我们已经打电话给县医院叫救护车,但最快也得四十分钟!”
四十分钟。
林言迅速检查现场。
三个伤员。
最左边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,左小腿被压在冲头边缘,已经变形,但因为压迫性止血,出血不算太猛。
中间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整个下半身被压在冲头正下方,人已经昏迷,面色惨白。
这个是最危重的,大概率是骨盆或腹部大血管损伤。
右边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,右臂和右肩被卡在机器构件缝隙里,一脸痛苦,右上臂有明显的开放性骨折,白骨茬子都露出来了,有动脉破裂,鲜血呈**状涌出。
他也很危险,但想办法压迫止血,一时间还不会要命。
“先救能救的!”一个声音响起。
林言转头,看到徐茂才匆匆跑来。
他跑过来一看,当场吓傻了。
这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。
“赶紧的,别愣着,快点把冲头移开!”徐茂才着急道。
“不能动冲头。”林言大声道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徐茂才皱眉:“林言!你什么意思?”
“现在移开冲头,中间这个人三十秒内就会死。”林言打断他,快速解释道,“他应该是腹腔或盆腔大血管破裂,重物压迫暂时止住了血。一旦压力**,会在现场大出血死亡。”
老赵急了: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一直压着吧?!”
“需要血*扩容,建立静脉通道,准备止血器械和材料,在移开重物的同时进行压迫或手术止血。”林言一边说,一边蹲下身,打开药箱。
徐茂才气笑了:“林言!你以为这是县医院手术室?还手术止血?咱们这儿有什么?碘伏、绷带、破剪刀!”
“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!总要想办法救他!”林言头也不抬。
机械厂虽然外伤多,但医务室最多也只能输液,伤口简单消毒包扎处理,但凡要缝合的伤口,都是直接去县里了。
所以,手术止血,所有人都觉得林言在说胡话。
林言从药箱里拿出酒精,倒在一块纱布上,开始擦拭自己的双手。
“孙主任,我需要几样东西:酒精灯、缝衣针、结实的线,最好是缝纫用的涤纶线,还有干净的毛巾,越多越好,还有赶紧派人去医务室拿输液管,盐水、葡萄糖溶液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缝衣针?涤纶线?
这都什么跟什么?
“快去!”
孙东明虽然也一头雾水,但看着林言眼神冷静,他选择相信。
几个女工飞快地跑去找东西。
“徐茂才,你别愣着,去医务室拿东西!”孙东明催促道。
“我......”徐茂才很不情愿,自己这个负责人,怎么还成了跑腿的。
“我什么我,你知道怎么抢救吗?”孙东明冷声道。徐茂才是赤脚医生出来的,就理论知识,肯定不如林言。
徐茂才一时语塞,但要他给林言这个属下当跑腿,真是不情愿。
“我肚子还疼,跑不快......你们两个,赶紧去拿,就在药柜里......”徐茂才喊了两个工人去拿。
“没用的东西!”孙东明暗骂一声。
“有手电筒吗?”林言大声道。
“有!”
一个工友很快递过来一个。
林言接过,走到中间的小王身边。
他单膝跪下,伸手摸了摸小王的颈动脉。
搏动微弱、快速。
又翻开眼皮,用手电筒照了照。
瞳孔对光反射迟钝。
休克晚期。
“血压估计已经垮了。”林言沉声道。
林言又看向冯远那边。
冯远意识还算清醒,但脸色越来越白,嘴唇也没有血色。
是失血过多的表现。
“先给他止血。”林言说道:“拿干净的毛巾来!”
“用我的,刚准备用来擦汗的。”一个工友递过来一条白色棉毛巾。
周围的人都被他的沉着冷静感染,第一时间配合他。
林言把毛巾折成块状,从冯远右侧腋窝下约一掌的位置塞进去。
“马大哥,来帮个忙,用力压住,不要松手。”林言指着一个工人说道。
工人赶紧伸手,按林言指导的做。
压迫止血很快起了效果,**状出血变成了渗血。
女工们把林言要的东西也拿来了。
一个煤油炉改的简易酒精灯,一包缝衣针,几卷黑色涤纶线,还有一摞旧毛巾。
林言接过缝衣针,在酒精灯火焰上烧了烧,然后再用钳子折弯,做成外科缝合针的形状。
再用碘伏浸泡过的线穿过针眼。
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。
“他这是要缝伤口?”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用缝衣针缝?开什么玩笑!”
徐茂才看着,嘴角冷笑。
缝合伤口是外科基本功,但用缝衣针和缝纫线在血肉模糊的创面上*作?这简直是儿戏!
看你怎么出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