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。:31。,一粒一粒地数大米。右手从盆里捏起一粒,放到左手边的空碗里,嘴里念叨一个数字。左手边的碗已经堆起一个小尖,右手边的盆还像没动过一样。“四十七。”他又放下一粒。:“真的假的,来真的?”,继续数。“四十八。”由陈默阿强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,书名:《废柴UP:靠狠活逆天改命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,屏幕的光在黑暗里刺得他眯起眼。。——标题是《我给这个流浪汉10万美金,然后……》。画面里那个胡子拉碴的美国男人正把一个信封往流浪汉手里塞,后者看着满地的钞票,整个人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。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。从数数数到十万,到把自已活埋在地下五十个小时,再到往泳池里倒乐高——每一个视频都在刷新他对“疯子”这个词的理解。,每次看完,他心里都会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不是羡慕,不是嫉妒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…...
“四十九。”
“五十。”
又一条飞幕:
“八百多个粉丝也敢整这种活?”
“我赌他撑不过今晚十二点,赌一包辣条”
“截图了,等他翻车”
陈默数到第六十三粒的时候,终于抬起头,看了一眼屏幕。
在线人数:47。
留言区稀稀拉拉几条:
“好无聊,但我为什么还在看?”
“这就是传说中的直播数大米吗”
“阿主你是真没活儿了”
“建议改行,真的”
他低头继续数。
“***。”
“六十五。”
“六十六。”
数到一百粒的时候,他停下来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右手食指和中指捏得有点发酸,指腹上沾着米灰,在灯光下泛着白。
他甩了甩手,换左手捏米。
“一百零一。”
飞幕:
“换手了换手了”
“左手不熟练吧,速度慢了”
“你们是真能熬,这都看半小时了”
“我主要是想看他什么时候放弃”
陈默没理,继续数。
左手的动作确实慢一些,有时候捏空了,手指在空气里顿一下才反应过来。他不得不放慢速度,确保每一粒都捏稳了再放。
“一百一十三。”
“一百一十四。”
“一百一十五。”
……
九点整。
在线人数:61。
他已经数到三百多粒,左手边的碗快满了。他停下,把碗里的米倒进一个新塑料袋里,然后把空碗放回原位。
飞幕:
“终于倒了,我替他着急”
“这得数到什么时候啊”
“按这个速度,五十斤要数到明年”
“明年?下辈子吧”
陈默看了一眼屏幕,第一次开口说话:“五十斤大米,按每斤两万五千粒算,一共一百二十五万粒左右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,说话的时候扯得喉咙疼。
他顿了顿,低头继续数。
“按一秒数两粒,一小时七千二百粒,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,要数七天。”
飞幕炸了:
“???”
“七天???”
“你认真的???”
“这人疯了”
“七天不睡觉会死的”
“我收回刚才的话,他坚持不到十二点,他连今晚都坚持不到”
“八百粉丝的命也是命啊,别折腾自已了”
陈默没再说话,继续数。
“三百八十九。”
“三百九十。”
“三百九十一。”
……
十点半。
在线人数:76。
陈默数到八百多粒。他的眼睛开始发酸,眨眼的频率明显变高。每次眨眼,眼皮都像粘在一起,要多用几分力才能睁开。
他停下来,揉了揉眼睛。
手指碰到眼皮的那一刻,他才发现眼球有多干涩,像砂纸磨过一样。
他拿起旁边的水瓶,喝了一口。水是凉的,顺着喉咙流下去,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飞幕:
“坚持住啊”
“这才刚开始”
“八百粒了,加油”
“加油什么啊,八百粒离一百二十五万还差一百二十四万九千二百粒”
“数学课代表是吧”
“我开始有点佩服他了,虽然还是很无聊”
陈默放下水瓶,继续数。
“八百一十三。”
“八百一十四。”
“八百一十五。”
……
十一点四十七分。
在线人数:84。
陈默已经数到两千一百多粒。他的右手又开始发酸,这次换左手,左手也酸。两只手轮换着来,但速度明显慢了。
指甲缝里卡满了米灰,白花花的,像是嵌进肉里。他试图抠出来,但抠不干净,索性不管了。
飞幕:
“还在坚持,我有点服了”
“两千粒了,加油”
“刚才说撑不过十二点的那位呢?辣条准备好了吗”
“还有一个小时,别急”
“我已经从看热闹变成看励志片了”
“不是,你们真觉得他能数完?七天不睡觉?开什么玩笑”
陈默看了一眼时间,继续数。
“两千一百五十七。”
“两千一百五十八。”
“两千一百五十九。”
……
十二点整。
在线人数:103。
这是今晚第一次破百。
飞幕刷了一波:
“十二点打卡”
“还在数,**”
“我睡了,明天早上起来看你还活着没”
“我赌他三点之前必睡”
“我赌两点”
“开盘开盘,赌几点睡”
陈默对着镜头摆了摆手:“晚安。”
然后继续数。
“两千三百二十一。”
“两千三百二十二。”
“两千三百二十三。”
**一点。
在线人数:62。
大部分人睡了,剩下的要么是夜猫子,要么是真心想看他能撑多久。
陈默的速度慢得像蜗牛。他的眼皮开始打架,每次眨眼都要比平时多闭零点几秒。有时候捏起一粒米,要在手里握两秒才想起来放到碗里。
捏米的手变得机械,有时候捏空了,手指在空气里顿一下才反应过来。
他摇了摇头,用力眨了几下眼。
“三千零四十六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飞幕:
“别睡着啊”
“我看你都快闭眼了”
“来个人跟他说话”
“三千粒了兄弟们”
“我明天还要上班,但我舍不得睡是怎么回事”
“我也是,就想看他什么时候倒”
陈默甩了甩头,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步。
镜头里只剩下一盆米和空椅子。
飞幕:
“人呢?”
“上厕所去了?”
“趁机休息是吧”
“让他歇会儿吧,太惨了”
两分钟后,他回来坐下。
“三千零四十七。”
继续数。
**三点。
在线人数:34。
陈默数到四千二百多粒。他的脑子开始发懵,眼前的米粒有时候会重影,变成两个。他不得不使劲眨眼,让它们重新合在一起。
手已经麻木了,捏米的动作完全靠肌肉记忆。
“四千二百三十一。”
“四千二百三十二。”
“四千二百……”
他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愣了几秒,才想起来刚才数到哪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米,又看了一眼盆里的米,皱起眉头。
“四千二百三十三。”他试着接下去。
但心里没底。
飞幕:
“忘数了?”
“完了完了,白数了”
“从头再来吧”
“别啊,四千多粒白数了?”
“这就是不记数的后果”
陈默盯着那盆米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旁边的小本本,翻到第一页。
上面记录着:九点十五分,倒掉第一碗,三百七十八粒。十点四十分,倒掉第二碗,四百零二粒。十一点半,倒掉第三碗,三百九十五粒……
他一笔一笔往下看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九点十五,三百七十八。十点四十,四百零二。十一点半,三百九十五。加起来一千一百七十五。加上十二点二十那碗……”
飞幕:
“???”
“他记了?”
“**,这人太细了”
“专业数米人”
“我服了,真服了”
陈默算完,点了点头。
“四千二百三十二是对的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然后放下本子,继续数。
“四千二百三十三。”
飞幕:
“这都行?”
“太严谨了”
“我服了”
“刚才说白数的那个,出来挨打”
“这个人,有点东西”
**四点。
在线人数:28。
这是最难熬的时候。窗外的天黑得像墨,屋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。陈默的脸在灯光下泛着油光,眼睛眯成一条缝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。
他数到五千六百多粒的时候,手一滑,刚捏起来的那粒米掉在地上。
他愣了愣,低头看了一眼地上。
然后趴下去找。
飞幕:
“掉了掉了”
“这怎么算”
“别找了,当它没存在过”
“严谨一点,必须找到”
“一粒米而已,至于吗”
“至于,他记数的”
陈默趴在地上找了半分钟,终于从床底下把那粒米扒拉出来。他对着镜头举了举那粒米,然后放进碗里。
“五千六百四十七。”他说。
飞幕:
“服了”
“这人真严谨”
“我竟然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”
“这一粒米找到了,我比他还高兴”
“***啊,但我理解”
**五点。
在线人数:31。
天快亮了。窗外开始有鸟叫,远处传来环卫工扫地的声音。
陈默数到七千二百多粒。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,眼圈黑得发紫,嘴唇干裂起皮。但他还在数。
飞幕:
“天亮了”
“他真的熬了一夜”
“七千粒了,**”
“那些赌他两点三点睡的人呢?”
“我认输,辣条给你”
“八百粉丝里出了一个狠人”
陈默没说话,继续数。
“七千二百三十一。”
“七千二百三十二。”
“七千二百三十三。”
早上七点。
在线人数:67。
天亮起来了,早起的网友开始涌入直播间。
飞幕:
“**,真的一夜没睡?”
“我从昨晚十点看到现在,他真的没停过”
“一万三千粒了,按这个速度,七天确实能数完”
“七天???他这样能撑七天???”
“我赌他撑不到七天,但赌输了我也服”
“已转发,让更多人来看这个狠人”
陈默没说话,继续数。
“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二。”
“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三。”
“一万三千四百五十四。”
上午九点。
在线人数:156。
早高峰过了,但人数反而涨了。
飞幕:
“上班摸鱼来看”
“我也是,老板在身后都不敢开声音”
“数到多少了?”
“好像一万五了”
“他是真的不打算睡吗”
“这人是铁打的?”
陈默数到一万五千多粒的时候,停下来喝了口水。手抖得厉害,水瓶差点没拿稳。
他放下水瓶,继续数。
“一万五千零三十一。”
“一万五千零三十二。”
“一万五千零三十三。”
中午十二点。
在线人数:312。
这是开播以来的最高峰。午饭时间,不少人一边吃饭一边看他数大米。
飞幕热闹起来:
“下饭直播”
“比我吃的外卖还干”
“但他真的没停过,我有点res*ect了”
“数到多少了?”
“好像两万多了”
“两万粒!鼓掌!”
“离一百二十五万还差一百二十三万”
“数学课代表闭嘴”
陈默已经数到两万三千多粒。他的动作完全机械了——伸手、捏米、放碗、报数,伸手、捏米、放碗、报数,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。
“两万三千七百二十一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飞幕:
“喝口水吧大哥”
“嗓子都哑了”
“这人是真的狠”
“我开始担心他的健康了”
“陈默,实在不行就睡吧,我们不会笑话你的”
陈默停下来,拿起水瓶喝了一口。他的手在发抖,水瓶差点没拿稳。
他放下水瓶,继续数。
“两万三千七百二十二。”
下午三点。
在线人数:287。
陈默数到三万八千多粒。他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差——脸色发灰,眼神涣散,嘴唇上裂开的口子结了血痂。但他还在数。
飞幕:
“我感觉他随时会倒”
“别数了求你了”
“这已经不是为了流量了,这是在自虐”
“陈默,睡吧,睡醒再数”
“我不看了,我看不下去了”
+1
+*****
陈默没反应。他的手还在动,嘴还在报数,但人已经像梦游一样。
“三万八千一百零三。”
“三万八千一百零四。”
“三万八千一百……”
他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整个人定住了。
飞幕疯狂刷屏:
“???”
“睡着了?”
“陈默?”
“别吓我”
“真睡着了?”
“快叫醒他”
“怎么叫?又不在现场”
三秒后,陈默的头慢慢低下去,抵在盆沿上。
他睡着了。
飞幕炸了:
“真睡着了”
“四十二小时,**”
“虽睡犹荣”
“录屏录屏,这必须录下来”
“等他醒来发现自已火了”
“已经录了,马上发”
“标题就叫《狠人数米四十二小时最终睡着瞬间》”
“这播放量不得**?”
“他睡前数到多少了?”
“三万八千多”
“三万八千粒!鼓掌!”
“虽然没数完,但我服了”
“八百粉丝的逆袭,从今晚开始”
陈默不知道自已睡了多久。
他醒来的时候,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,刺得他睁不开眼。他揉了揉眼睛,发现自已还趴在盆沿上,脸上印着几道米粒的压痕。
脖子疼得厉害,像是被人拧过。
他慢慢直起身,活动了一下脖子,发出咔咔的响声。
手机还在直播,但画面早就黑了——应该是睡着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。
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
时间:下午五点四十三分。
他睡了十四个小时。
他打开Z站,点进自已的主页。
粉丝:4.2万。
最新视频:《我数大米数到睡着了(录屏)》
点阅:347万。
留言:8.7万。
他愣了一下,点进去。
“我是从热议榜来的,这是真人真事?”
“四十二小时数了三万八千粒,这人是真的狠”
“睡着的那一刻我哭了是怎么回事”
“已关注,等更新”
“阿主你火了你知道不”
“八百粉丝到四万,一夜爆红”
“那些以前嘲讽他的人呢?出来走两步”
“我是原来那个说‘八百粉丝也敢整活’的,我错了,你是真的猛”
“+1,我也错了”
“这人是真有毅力,关注了”
“不是,你们不觉得他傻吗?数大米有什么用?”
“楼上,有些事不需要有用,够狠就够了”
“下一期是什么?已经开始期待了”
“阿主快醒醒,起来更新了”
“让他睡吧,睡醒再说”
他往下翻。
翻到一万多条的时候,他看到一条长评:
“我从他三百粉丝的时候就开始关注了,三年了,他一直是那个开箱盲盒的小透明。昨天看到直播预告的时候我还想,这人有病吧。然后我看了整整四十二个小时,看着他数到三万八千粒,看着他睡着。我想说的是,不管以后他火不火,这四十二个小时,我会记很久。陈默,**。”
点赞:3.7万。
陈默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开热议榜。
第12位:#创作者数大米数到睡着#
第9位:#四十二小时三万八千粒#
第7位:#最狠的数米人#
他愣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着笑着,他低下头,看着面前那盆还没数完的大米。
三万八千粒。
还剩一百二十多万粒。
他伸手捏起一粒米,对着阳光看了看。
米粒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,像一粒小小的珍珠。
他把那粒米放回盆里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楼下,收废品的大爷刚好路过,喇叭里循环播放:“回收——旧手机、旧电脑、旧冰箱——”
陈默站在窗边,听那个喇叭声越来越远,直到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他拿出手机,打开备忘录,新建一条:
《复刻计划》第二步:三天后,广州塔下,送一辆车。
他写完这行字,停了一下。
然后他退出来,打开Z站,发了一条新动态:
睡醒了。
谢谢这四万个新朋友。
三天后,广州塔下,我送一辆车。
跑了我是狗。
发完,他把手机扔到床上,转身看着那盆大米。
“下次再数你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开始翻留言。
新动态发出去不到一分钟,已经有几百条了:
“???”
“送车?真的假的?”
“四万粉丝就敢玩这个?”
“刚火就开始飘?”
“别又是剧本吧”
“你要是真送,我给你刷十个火箭”
“已截图,三天后没车就举报”
“广州塔下几点?我去围观”
“陈默你是不是疯了”
“数大米数傻了?”
他一条一条往下翻。
翻到第一百多条的时候,他看到一条:
“我是那个陪你熬夜四十二小时的,你要是真送车,我给你当免费司机。”
他笑了一下,回复:
“好。”
然后继续翻。
翻到三百多条的时候,他看到一个熟悉的ID:
“陈默今天翻车没”
这条留言只有四个字:
“这次不骂。”
陈默盯着那个ID看了很久。
这是他最早的“黑粉”之一,从他八百粉丝的时候就一直在评论区骂他。每期都骂,从不缺席。
这是第一次,他说“不骂”。
陈默退出来,点进那个ID的主页。
注册时间:三年零两个月。
关注列表:只有一个人——“沉默的酱油君”。
动态:0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退出来,回到评论区,在那条“这次不骂”下面回复:
“谢谢。”
发完,他把手机放下,躺回床上。
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。
房主老刘的催租条还在。
墙角的外卖盒也还在。
但他忽然觉得,这些东西好像没那么刺眼了。
他闭上眼睛。
窗外,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两声。
陈默翻了个身,睡着了。
这一次,他没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