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河流,共赴一场约定
第1章
我陈山,山。他们说我生来就要赴场约。
直到我到了河边,见到那个穿红裙子的,她告诉我:“这是场死的局,我们俩,都是祭品。”
我以为我逃了,却归墟底,用拳砸碎了信物,唤醒了沉睡的兽,也砸碎了所有的算盘。
我陈山,住山。我们村子陈家村,面都是山,跟个碗似的把我们扣头。我爹说,我们陈家的,骨头都带着石头。这话我信,我摔跤,骨头也疼。
每亮,我就山。砍柴,挖药,逮兔子。山的活计,我从就。哪条沟有泉眼,哪片坡子多,我有数。山是实的,你走步,它就承你步。像村的,头弯弯绕绕。
那,我正后山砍柴。斧子,砍松树,木屑飞。晒得后背发烫,汗把衣服浸得湿透,贴身,粘得难受。我斧子去,听见“咯”声,树倒了。我直起腰,抹了把汗,着躺倒的树,踏实。
山的路我走得。柴火捆背,沉甸甸的。走到村,见王蹲石头抽烟。他见我,把烟锅子鞋底磕了磕。
“山子,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别进村了,去爷家趟。爷你。”
我“咯噔”。爷是村的辈长的,常怎么管事,但他,就没事。我把柴火往旁边扔,拍了拍身的土。
“啥事?”
王摇摇头,又抽起他的烟:“知道,去了就知道了。着点,今子样。”
我没再多问,往爷家走。村的狗冲我了几声,被我瞪了眼,夹着尾巴跑了。爷家村尾,个青瓦院,门有两棵槐树,树洞能藏两个。
我推吱呀作响的木门,爷正坐堂屋的椅子。他面前摆着个木桌,桌着个茶壶,个杯子。他没我,就盯着门的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