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景一眼再晕呐。
药汤咕噜咕噜送进喉咙里。
我靠在床头上等啊等,等到胃里难受的酸苦味泛上来。
却也没等到秋成说那句,「夫人来啦!」
秋成跑的大汗淋漓回来时。
我面上的血色已褪的煞白。
「大人,你全都喝下去了?!」
我点头。
秋成慌的手都在抖。
「夫人……夫人她陪阮怀去香山了。」
「要七日后方能回。」
我听着听着就笑了。
胸中血气上涌,我怕吓到秋成,掩住嘴。
淤紫的血却还是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
「要七日啊?」
「可这一次,我好像等不及七日啦……」
……
京中人人都说。
神医温景身边养着个短命鬼。
那只短命鬼,就是我。
千佛寺的方丈在我及冠时为我算了命。
说我这辈子死劫不尽,魂飘阴阳两间。
最多最多,活不过十八年。
我那时就已药不离口,听了方丈的话怕的只敢装迷糊。
「什么阴啊阳啊的,听不懂。」
温景早慧,师从太医院里资历最老的先生。
从那日起便日日为我把脉,什么人参雪莲的都往我嘴里送。
少女时的温景不如现在一般暮气。
束高的马尾写满风华,偏要同方丈对着干。
「云倾,就算上天待你苛薄。」
「我必为你博得一线生机!」
我十八岁那年,果真应了命中的死劫。
高烧七日,回天乏术,断了气。
父亲连棺木都备好停在了堂内。
温景却拿着药箱进了门。
七天,她没让人裹素,没让人哭丧,更让那棺木没了用处。
谁也不知道温景是怎么把我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。
但从那天之后,所有人都知道了。
京城出了个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。
七天之内,能为死人**。
千佛寺的方丈为这一事下了山,当着所有人的面盖棺论定。
说温景此生是有大机缘之人。
这位大机缘之人闭门谢客,在我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。
是跟我定了终生。
温景有且只有那么一句话,她说。
「我不准云倾死,她便不会死。」
我娘哭湿了我爹的官服,从床上把我揪起来套上了龙凤褂。
想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