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到路口,默契的钻进了一家副食店,出来时一人拿着几根火腿肠,相视一笑后一起往马路对面的公园走去。
举石公园,坐落在钢城东南角,公园占地很大,是钢城有名的休闲场所,公园里有座很高的山,名叫天**,站在峰顶可以环视整个钢城,清晨有很多人会到峰顶看日出。
每天来公园游玩爬山的人络绎不绝,夜市也是人声鼎沸。
跳广场舞的大妈,演奏民乐的大爷,高声歌唱祖国的老年合唱团,跳街舞的潮流青年,玩滑板的,做首播的等等不一而足,很是热闹。
仅有上午和傍晚时公园里人迹寥寥,是公园每日最冷清的时候。
因为平时来的人多,自然少不了带宠物来的,因此也时常有宠物与主人走失,狗大多被寻回或被其他爱狗人士带走了,但是走失的猫大多成了流浪猫。
曜三思和肖展博经常放学会到公园里喂流浪猫,他们也是在喂流浪猫时结识的,几次接触后竟发现两人意外的合拍。
二人来到公厕旁的花坛边开始呼唤那几只流浪猫过来吃食,突然几个影子遮住了二人的身影。
“你们谁是曜三思?”
身后传来的一声喝问。
“拜拜!”
纪安雅和白悠悠道别后,站在原地看着白悠悠往家的方向走远后,她却往回家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她走得很轻快,身后的长马尾好像知道她的心情般欢快的左右甩动着。
很快,她来到了那条走了三年的路上,离那条熟悉的小巷子越来越近了,她却突然心中忐忑起来。
说不上是什么感觉,有几分期待,也可能因为这是几个月来两人第一次独处,或者是因为那件事之后多少会有些尴尬吧。
“不知道他到了没有,待会见面我应该怎么跟他打招呼呢?
也不知道那傻子怎么想的,也不会主动来找我,电话都不给我打一个。”
纪安雅想着,不自觉手扶在了胸口上,突然心跳变得好快,就像要从胸腔中挣脱出来一般。
她站在老张铁板烧的门边心如小鹿乱撞,不敢往里面看,她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,缓缓呼出,平复了一下心情后,攥紧的手慢慢松开。
今天她和白悠悠故意走得慢了些,只是想让他等她,她想看看他看到她从门口进来的的表情。
当她走进店里时,老张看到是纪安雅,急忙拿抹布擦了擦手招呼道:“哎呀,小雅啊,好久没看你来了,快进来坐。
诶!
今天三思怎么没跟你来?”。
纪安雅一愣,心中变得不安起来。
“我明明等他先离开学校十分钟后才出来的,怎么还没到?”
她恍惚着来到他们经常坐的矮桌边,首首的站着一言不发。
......“你们是谁?
想干嘛?”
曜三思慢慢站起来用颤抖的声音说道。
肖展博随即也站起身来,谨慎的看着这群明显带着恶意而来的混混。
可能是没料到肖展博的身高块头,领头的小混混明显的顿了一下,脚下不自觉的退了半步。
他看了看身边的小弟,故作镇定的吼道:“老子问你们哪个的曜三思?”
多少有点恼羞成怒的感觉。
接着又道:“我们只找曜三思,无关人赶紧滚,别待会一起受皮肉苦。”
“我是曜三思,找我有什么事?”
曜三思强装镇定的回道。
“你就是曜三思是吧,那边上的大猩猩,你可以滚了,我不想说第三次。”
带头那个散发着劣质发胶味的花臂混混说道,说完还自以为潇洒的用夹着香烟的手抚了抚头发。
“我叫桑菊,是举石公园这一块带队的,这附近我说了算,今天找你是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,雅姐是我们杰哥看上的女人,以后就是我们的大嫂。
你以后要是敢多看她一眼,老子废了你,本来今天也准备给你点教训的,不过杰哥说你还是学生,不要太为难你。”
带队小头目说道。
“我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?
雅姐?
纪安雅吗?
我跟纪安雅同学关你们什么事?”
曜三思虽然还是怕怕的,但毕竟初中时也没少干架,倒也不至于太怂,说完拉着肖展博就要走。
边上的小弟看不惯了,毫无防备的就对着曜三思肚子来了一脚,叫骂道:“**,反了你了!
杰哥看你还是学生给你警告就算了,你还狂上了。”
肖展博见状赶紧挡在曜三思身前恨恨的说道:“你们再动手,我报警了。”
肖展博作为**人,身体内自带好战基因,加上身材高大,肌肉强健,并没多少惧意。
“滚***,还给脸不要脸了,给我上,不揍得他满脸桃花开不要停手。”
叫桑菊的混混叫到,话音未落七八个小混混就一拥而上,围着曜三思跟肖展博就是一顿拳打脚踢。
肖展博人高马大倒也反击的有模有样,曜三思就没那么好运了,被五个人围着打,肖展博见状急忙冲过去解围。
可惜对方人太多,且都是常年打架斗殴的混混,根本没能形成有效反击。
很快两人就被围在中间经受着他们**,肖展博仗着他体型优势,一把揽过曜三思借助花坛将其护在怀中,把后背完全留给了混混。
这下混混们更来气了,手脚上不自觉的加了几分力气。
也不知打了多久,也许是他们打累了,也可能是怕打出问题。
带队的桑菊叫停了小弟们的**,恶狠狠的说道:“曜三思,还有你这大猩猩记住,离我们大嫂远点,再敢接近她就不是简单受点皮肉之苦了。
以后见一次揍一次。
滚吧!”
说完带着小弟们大摇大摆的走了,嘴里还不断的口吐芬芳。
华灯初上,纪安雅呆呆的看着门口,面前的铁板烧早己变凉。
她就这么怔怔的坐着,愣愣的等着,她也不知道在等什么。
她知道他不会出现了,但她心里总留着一丝期许,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的请求,只要是她说的,他都会尽力去满足。
他们无话不谈,他们彼此间没有什么秘密,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了呢?
是他变了吗?
他不是说要做我一辈子的骑士吗?
是啊,人都要长大的,怎么还这么天真幼稚。
她失神的缓缓起身,背起书包默默的走了出去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昏黄的路灯将她身影拉得长长的。
“唉,美女,你还没付钱呢~!”
店里一个年轻的女子追出来说道,老张拉住了她儿媳妇的手说道:“美茜,算了,她是店里的常客,下次再收就好了,她好像心情不好,点的东西都没动一下。”
“爸,她一个人怎么点那么多东西?
又什么都没吃。”
美茜问道。
“你刚来店里帮忙,你不知道,她以前都是跟一个小伙子一起来的,她点的都是那小伙子喜欢吃的,今天那小伙子没来,应该是小情侣闹矛盾了吧!”
“嘿~年轻真好!
哈哈哈”说完老张望着纪安雅己经远去的背影打趣道。
纪安雅回到家,站在硕大的别墅门口,看着黑灯瞎火的别墅,心中酸楚一下涌上来,眼眶一热,泪水禁不住簌簌滑落,沁湿了衣襟。
她在门口站了许久许久,心里如一团乱麻般。
想到那一个月也不一定能见一次的父亲,还有那即便住一个屋檐下也甚少碰面的母亲,现在连三思都不理她了。
她打开门,轻轻关上,背靠大门慢慢滑落,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她拭去眼角的泪水,站起身到厨房煮了点面,坐在沙发上看着脑残剧吃着。
“要是曜三思在就好了,还是他煮的面好吃。”
想着,她把没吃两口的面放在了茶几上再没动过。
她拿出手机,打开大鹅软件,不停的***,许久她呆呆的看着手机,曜三思的大鹅号呢?
怎么没找到那个怼脸**头像?
她又重新找了两遍,终于在好友列表的尾端找到了他的大鹅号,只是头像己不是那熟悉的怼脸**照了,而是换成一张猫的图片。
他什么时候换的?
为什么他的大鹅号在最底下?
点开聊天框,她看着里面最后一条信息,时间显示为6月25号00:46,那天是中考成绩放榜。
信息上写着:“安雅,茶话会结束后去河堤吧,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。”
她看着信息,攥紧手机。
好一会后,她再次点开聊天框写道:“三思,今天你怎么没来?
老张说老想你了。”
手指停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按下,她删除了所有内容,重新编辑道:“好你个曜三思,好大的胆,居然敢放我鸽子,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?”。
想了想又删除了,再次编辑道:“曜三思,你个**,你西个月没跟我联系了你知道吗?”
犹豫再三,她发出了信息:“三思,你睡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