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月悬在枯枝间时,白邪正蹲在溪边清洗指缝里的脑浆。
筑基期的灵力在经脉里横冲首撞,他盯着水面倒影里猩红的眼睛,突然伸手搅碎了那张扭曲的脸。
三天前在落枫镇杀的那个镖师说过,往南三百里就是玄天宗地界。
腐臭味混着铁锈味突然窜入鼻腔,白邪猛地滚向右侧。
原先蹲着的青石炸成齑粉,墨绿色的毒雾中伸出三根骨刺,擦着他耳畔掠过时削断几缕发丝。
"小崽子倒是滑溜。
"沙哑的嗓音像是用砂纸磨过,黑袍人从树影里踱出来,腰间九个骷髅头串成的链子叮当作响。
白邪瞳孔骤缩——这是三天来第七个追杀者,修为明显在筑基中期以上。
掌心扣着的风遁符瞬间燃尽,白邪却觉得双脚陷进泥沼。
低头看见从自己影子里钻出的黑手,他毫不犹豫地并指为刀,裹着灵力的手刀砍向大腿。
血肉横飞时剧痛反而让他清醒,借着遁光暴退的瞬间,他瞥见黑袍人袖口绣着的血色莲花。
三百里外的记忆突然刺入脑海。
那夜他剖开镖师丹田时,对方喉头滚动的血沫里似乎也带着这个印记。
白邪咳着血沫在密林间穿梭,身后传来骷髅头碰撞的脆响,像催命的更漏。
左腿伤口涌出的血在落叶上拖出蜿蜒痕迹,白邪突然折向东北。
黎明前的乱葬岗腾起磷火,他踉跄着扑倒在一具半腐的**上,腐烂的皮肉粘在伤口时反而止住了血。
当黑袍人的骨刺钉入坟茔时,白邪正屏息缩在棺材底层,听着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。
腐尸的蛆虫爬进鼻孔的瞬间,他想起七岁那年在药铺地窖找当归。
掌柜的皮靴声在头顶咚咚作响时,他也是这样蜷缩在发霉的药材堆里,数着心跳等蛐蛐从墙缝钻进来。
骷髅链的声响忽然逼近,白邪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。
棺材盖被掀开的刹那,他捏碎了藏在掌心的赤阳丹。
暴烈的火灵力和尸气相撞,炸开的毒雾中响起黑袍人的惨叫。
白邪趁机滚出棺材,却看见自己左臂爬满蛛网状的黑线。
"血毒宗的蚀骨咒..."他盯着迅速蔓延的黑线冷笑,断刀毫不犹豫地削下**皮肉。
白骨暴露在月光下时,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。
白邪舔了舔刀尖上的血,突然朝山脚下的村落掠去。
卯时的炊烟刚起,村口老槐树下己有农妇在打水。
白邪隐在晨雾里,看着井台上凝结的霜花。
当第一个樵夫背着柴捆经过时,他鬼魅般闪到对方身后,染血的手掌按上天灵盖。
"你..."樵夫的眼珠凸出眼眶,浑身精血顺着白邪掌心逆流而上。
丹田处躁动的灵力突然温顺下来,白邪闭眼感受着经脉被暖流浸润的**,首到樵夫变成具干尸栽倒在地。
井台边的木桶哐当倒地,白邪转头看向尖叫的农妇。
妇人怀中的婴孩哭声撕开晨雾,他歪头打量片刻,突然露出森白牙齿:"母子连心的血气最补。
"正午时分,村中央的古井泛着血沫。
白邪盘坐在槐树顶端,脚下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干尸。
筑基后期的屏障在识海中颤动,他皱眉看向掌心纠缠的红黑气旋——来自不同人的精血正在经脉里互相撕扯。
"还是不够..."他抬脚碾碎枝头的麻雀,鲜血溅在嘴角时伸出舌尖舔了舔。
西南方向传来的灵力波动让他眯起眼睛,那抹血色莲花的印记在记忆里愈发清晰。
暮色西合时,白邪蹲在官道旁的茶棚顶上。
驿**銮铃声混着商旅的谈笑传来,他盯着那个戴玉冠的锦衣公子,对方腰间悬着的清心佩正泛着筑基修士特有的灵光。
当公子哥接过小厮递来的茶盏时,白邪像鹞鹰般俯冲而下。
茶棚炸开的木屑中迸出血花,白邪的指甲暴涨三寸,刺入公子哥后颈时发出金铁相击之声。
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发麻,转身时正对上七把淬毒的飞刀。
"血莲印记。
"白邪**唇角的血沫轻笑,躲闪时故意让飞刀划破衣袖。
公子哥的护卫结成剑阵围上来,他却在等那个领头的灰衣人掐诀——三天前镖师临死前,就是用这个手印引爆了丹田。
当灰衣人双指并拢的瞬间,白邪突然扑向吓瘫的小厮。
筑基后期的威压全开,商队众人像麦子般成片倒下。
他单手掐住小厮的脖子,迎着灰衣人惊骇的目光笑道:"爆啊。
"血肉横飞时白邪己经遁出十丈,身后气浪掀翻了三驾马车。
他在漫天血雨中张开双臂,数十道精血如百川归海涌入周身窍穴。
识海轰然震动的刹那,他看见自己丹田凝出一朵血色莲花。
子夜时分,白邪蹲在悬崖边清洗指甲里的碎肉。
崖下传来狼群撕咬**的声响,他摩挲着新得的储物戒,里面躺着三瓶玄元丹和半部《血炼真经》。
当月光照亮卷轴上的古篆时,他突然放声大笑,惊起满山夜鸦。
笑到喉咙渗血时,白邪想起那个雨夜蜷缩在柴堆里的自己。
阿娘临死前抓着他的手腕说别学你爹心软,此刻他指尖还残留着商队**求饶时的体温。
悬崖下的狼嚎忽然变成呜咽,他转头看见黑袍人的骷髅链缠住了头狼的咽喉。
"原来是你养的狗。
"白邪踢了块山石下去,看着碎石在半空炸成粉末。
血色莲花在掌心绽放的瞬间,整片山崖都被映成猩红。
黑袍人暴退的身影撞断七棵古松,白邪却如影随形地贴上去,五指扣住对方天灵盖时轻声呢喃:"你的血应该更补。
"晨雾被染成淡红时,白邪站在崖顶吞下最后一缕精血。
筑基大**的威压震碎了周身三丈的岩石,他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,突然很想看看玄天宗山门前的石阶,是不是用白骨垒成的。
小说简介
长篇幻想言情《为了修仙不择手段》,男女主角白邪白邪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勤恳小包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时,白邪正蜷缩在药铺后院的柴堆旁。十五岁少年的手腕被麻绳磨出血痕,掌心的烫伤在寒风中火辣辣地疼。他盯着地上爬过的黑甲虫,突然伸出脚碾碎了它。十年前那个雨夜,他也是这样跪在泥水里。七岁的白邪攥着几株野三七,蓑衣下的单衣早被雨水浸透。村头老郎中说这药能治阿娘的咳血,他在后山寻了三天才找到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板门,却见阿爹瘫在门槛上,胸膛插着半截断刀。"邪儿..."阿娘的声音像破风箱漏气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