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破庙漏风的窗棂上,陈九娘盯着罗盘中央的玉简,那半块刻着“黄泉”的玉片正在发烫,二十西宿铜针齐刷刷指向东北方的鬼打墙山区。
顾长生靠在剥落的神像后,鬼面缝隙间渗出黑血,他握开山钺的手背上,尸解纹正像活物般蠕动。
“他们追来了。”
顾长生突然开口,钺刃在地面划出火星,“三鬼面,黄泉会的追魂使,生魂灯能锁定所有接触过九棺的人。”
破庙外的狗吠突然变成惨叫,陈九**阴阳眼看见三道青灰色影子掠过墙头,每个影子腰间都挂着滴着人血的灯笼。
她摸向后颈,那里的尸解纹比在义庄时多了两道分叉,像极了棺盖上的巫族符文。
“走地道!”
顾长生劈开神像底座,露出幽深的土洞,洞内飘来浓重的尸臭味。
陈九娘刚跳下去,头顶的破庙突然传来巨响,三盏灯笼砸穿屋顶,灯面“奠”字发出红光,照亮了三个戴青铜鬼面的人——他们的脖子以不自然的角度扭转,双手关节反向弯曲,分明是被人用禁术炼成了活尸。
地道深处传来水流声,陈九**罗盘突然疯狂旋转,玉简映出前方的画面: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跪在血池边,背后是九具黑棺,母亲举着分金尺向她走来,眼中满是泪水……“别碰那孩子!”
陈九娘脱口而出,才惊觉那是十岁的自己。
顾长生突然拽住她的手腕,体温低得像冰块:“是时间镜像!
鬼打墙的地脉能投影记忆,别相信看到的!”
话音未落,前方的“母亲”突然转头,胸口插着的分金尺正在滴血,和义庄棺中女子的死状一模一样。
陈九**左眼剧痛,血色六芒星瞳孔亮起,她“看”见母亲的生魂附在活尸身上,正通过灯笼向她传递信息:“九娘,去悬崖找倒挂的棺材,图纹在你父亲的断指里……”地道突然震动,活尸的手穿透土层抓住顾长生的脚踝,他的鬼面“当啷”落地,露出左脸狰狞的尸解纹——那纹路中央,竟刻着黄泉会的血月图腾。
陈九娘瞳孔骤缩,瞬间想起父亲被捕前藏在她鞋底的纸条:“若见血月图腾,杀无赦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顾长生在坠落中抓住她的手腕,开山钺砍断活尸手臂,黑血溅在玉简上,竟显露出一行新的字:“分金传人血,可启血煞棺。”
破庙在爆炸声中坍塌,陈九娘被顾长生推上地面,迎面看见三鬼面举着灯笼围成三角阵,灯笼里飘着的,正是她早晨梳头时掉落的头发。
最左侧的鬼面掀开衣襟,胸口纹着九棺镇陵图的残片——和她后颈的图纹完全吻合。
“交出玉简,饶你全尸。”
鬼面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,右手突然变成骨刀,“你父母在归墟血池里泡了二十年,不想去陪他们?”
陈九娘握紧罗盘,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青铜镜残片(在设定中调整为罗盘部件),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玉简上。
罗盘发出蜂鸣,二十西宿铜针齐射向鬼面的命门,顾长生趁机夺过灯笼摔在地上,生魂灯熄灭的瞬间,三具活尸应声倒地,胸口残片化作飞灰。
“他们死了,生魂灯的主人还活着。”
顾长生捡起鬼面,声音低沉,“血面婆婆不会放过你。
九娘,鬼打墙山区里有座倒挂的悬崖墓,***当年在那里留下过分金秘术,只有找到第一棺,才能解开你后颈的图纹诅咒。”
陈九娘盯着他左脸的图腾,想起父亲纸条上的警告,却又看见他手腕内侧刻着的“九”字——和自己后颈图纹的起点一模一样。
雨声渐歇,东方泛起鱼肚白,她突然发现顾长生的影子没有脚,分明是具早该入土的**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她握紧分金尺,尺身的二十八宿纹路亮起,“为什么知道我父母的事?
还有,你刚才在义庄说的‘黄泉归墟灭门案’,是不是和我家有关?”
顾长生转身走向山区,鬼面在晨光中泛着冷光:“等你在血墓里看见那具棺材,自然会明白。
但记住,在鬼打墙里,看见自己的**千万别捡,那是地脉给活人的陷阱……”他的话被一声狼嚎打断,远处的山林里,无数双幽绿的眼睛正在逼近,陈九娘后颈的图纹突然发烫,她看见自己的脚印里渗出黑血,而血珠落地的瞬间,竟变成了十岁那年母亲掉落的发簪——那是她明明埋在坟里的东西。
小说简介
悬疑推理《黄泉迷窟:九棺镇陵图》,讲述主角顾长生陈九娘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玉锐”倾心编著中,主要讲述的是:楔子·二十年前的归墟雷声劈开雨夜,陈九娘躲在岩洞深处,看着父亲被三个青铜鬼面人按在血池里,母亲的断发飘在池面,九具黑棺在暴雨中依次打开,棺盖上的巫族符文发出红光。她后背突然剧痛,母亲临终前的指甲在她皮肤上划出渗血的纹路——那是九棺镇陵图的第一笔。正文·义庄诡雾皖北山区,秋分后的第七个雨夜。陈九娘的布鞋踩过青石板,义庄的木门“吱呀”裂开缝隙,腐木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怀中的青铜罗盘剧烈震颤,二十西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