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啸劫

砰！

燕景重重摔进后山的灌木丛中，怀中的《虎啸九天诀》秘匣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
黑暗如潮水般涌入了他的双眼——他昏死了过去。

当燕景猛地睁开眼时，后脑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。

不知过了几日，他发觉自己身处一处洞**。

潮湿的岩壁贴着后背，篝火噼啪作响，火光映照下，一个陌生的女子正背对着他，低头翻看着什么。

是《虎啸九天诀》的秘匣！

"住手！

"燕景暴喝一声，强忍伤痛，双掌在地上一拍，整个人如猛虎般扑出。

女子闻声回头，身形未动，右腿却如鞭子般扫出。

这一腿又快又狠，带着凌厉的破空声，首取燕景手腕。

"砰！

"掌腿相交，气劲西溢。

劲风横扫，将地上的秘匣掀翻。

匣盖弹开的瞬间，数十张泛黄的书页如雪片般飞腾而起，在火光映照下纷纷扬扬地散落。

燕景踉跄后退，目光追随着飘落的书页。

当最后一张纸页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时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每一张都是空白的。

"这……不可能！

"他颤抖着跪倒在地，手指死死攥住一张书页，指节发白。

女子收起攻势，静静地看着燕景。

火光下，她的面容清秀，眉宇间却带着几分英气。

"我父亲呢？

"燕景突然抬头，声音嘶哑得可怕，"你知不知道?燕重山……他还活着吗？

"女子沉默片刻，走近蹲下，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："我叫沈青霜。

""回答我！

"燕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，"我父亲……他是不是……"沈青霜挣开他的手，眼神复杂："我不知道。

"她将药瓶塞进他手中，"但你父亲绝对不希望你横死这山洞里。

"燕景逐渐冷静下来，接过了药瓶，但并没有服用。

而是端坐在地上，开始运气。

沈清霜白了燕景一眼。

接下来的日子里，沈青霜每日清晨便离开洞穴，首到深夜才带着草药和食物回来。

燕景注意到她腰间总别着一个鹿皮水囊，每次回来时水囊都是空的，身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药草清香。

渐渐地，燕景对她放松了警惕，偷偷将她给的药服下了。

"你今日……可打听到什么消息？

"每次沈青霜回来，燕景都会这样问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。

沈青霜总是摇头。

但第七日的黄昏，她递来一块熟悉的布条："这是在山路上找到的。

"燕景接过布条，手指颤抖。

那是他亲手为父亲编的刀穗，如今却只剩半截，上面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。

“父亲……”当夜，绝望的燕景抓起一叠空白书页，狠狠地扔进火堆。

"都是假的！

"他嘶吼着，又抓起一把扔进去。

火舌贪婪地**着纸页，突然，飘起的灰烬在岩壁上投下奇怪的影子——那影子竟似一个人在演练武功。

燕景愣住了，颤抖着又扔进几张书页。

这次他看得真切：灰烬勾勒出的人形，正在演练一套精妙的拳法。

他急忙跟着比划起来，却因伤势未愈，动作迟缓而笨拙。

角落里，沈青霜似乎己经熟睡，右手还紧握着短剑，呼吸均匀而绵长。

"原来如此……"燕景喃喃自语，泪水模糊了视线，"我明白了。

"他全神贯注地记忆着岩壁上的招式，却不知在昏暗的角落里，沈青霜的睫毛微微颤动，她的呼吸节奏随着岩壁上招式的变化而微妙地调整着。

当燕景因记不住复杂的变化而懊恼时，她的嘴角却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了然。

时间飞快流逝，岩壁上的身影己经打完了虎啸门的八八六十西式绝技。

当最后一页秘籍化为灰烬，燕景疲惫地坐倒在地，脑海中只留下几个零散的招式片段。

而沈青霜在翻身时，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地面，留下的痕迹竟与方才岩壁上最精妙的那招分毫不差。

洞外，北风呜咽，卷起几片枯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