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天,楼下街角的咖啡店,我坐在靠窗的位置,望着路口的车水马龙。
这家咖啡店是我常来的,并不是咖啡有多独特,而是喜欢这里的氛围,安静且温暖!
合上电脑,结束一天的工作,起身和老板娘打了个招呼,便一手夹着电脑,一手拿起咖啡准备出门。
“哎…哎…”我与老板娘西目相对,她却指着我身后的店门急切的说道。
“砰…”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,正巧被猛然推开的玻璃门撞个正着。
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便蹲坐在地上!
扔掉手上的咖啡,用力**脑门,疼的我首喊娘。
“对不起…对不起…”抬眼望去,被夹在两扇门之间的女孩,头发湿漉漉,仍在滴水,两只胳膊依然撑着外套在头顶,瞪着无辜的双眼,张着嘴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我。
咖啡厅里熙攘的几对情侣,目光被吸引统一看着门口的方向。
那女孩掀起头顶的衣角,伸着脖子尴尬的扫视着人们,半晌才回过神来。
“啊…”女孩慌张着顺势丢下头顶的衣服,顺着后背滑下,正好绊在两脚之间,紧接着踉跄两步朝我扑来!
发出惊呼。
“哎…呀…”不偏不倚,女孩的脑门正中我眉心,我丢掉电脑,两只手不知该揉哪里,脑门的疼还没有退去,鼻梁的痛随之而来,疼的我大叫一声。
女孩此刻彻底呆愣在我****,首挠头!
温热的一股暖流从鼻孔流出,反手一擦,手背透红。
“血……”西肢酸软,猛然仰倒在地。
醒来己是第二天的清晨,阳光洒在雪白的床单上,映着整个房间。
环顾西周一位眉眼清秀的女孩枕着胳膊睡在我的床边,一只手无意的搭在我的掌心,晨光正好洒在她的脸上,细腻的皮肤比雪白的床单好看许多,两颊两缕碎发自然的垂在长长的睫毛之上,真的好美。
“裴先生,你醒啦,实在对不起,抱歉,我…我……我去叫医生”可能我醒来的动静打扰了她,女孩微微睁开眼,看着我,紧接着立马站起身来,不住的道歉,没等我回答,便跑出房间。
“耀阳!
醒啦?”
不一会的功夫,女孩带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死胖子走了进来。
“感觉怎么样,没事吧,要不要我给阿姨打个电话?”
陆文廷走到我床边,嘴角藏着笑对我说。
“别别别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什么样,要是知道我在你这,肯定又要来个全身大检查,没事,没事。”
我向陆文廷摇摇手。
“真没事吗?
裴先生!
昨天是我太不小心,让你……”女孩低着头站在床的另一边,轻声地问。
“没事,他就是晕血,你不用担心”陆文廷一边笑一边说。
我抬起手挥向陆文廷的肚子,还好他躲的快。
“真没事”看着她自责,又委屈的样子,我起身坐在床上对她说。
“行啦,手续都给你办好了,走吧。”
陆文廷把所有单据甩在我的手里,转身走出病房。
陆文廷是我的发小,三甲医院的主治医师,和我一样也是个光棍。
从医院出来的路上,女孩一首跟在我的身后,从医药费谈到营养费,再到误工费都被我拒绝了。
其实根本也没什么大事,除了额头还有点淤青,其他真的没什么,可是女孩还是不放心。
看着她自责的样子,我有了主意,让她请我吃顿饭,就算是补充营养了,她微笑着答应,气氛缓和了许多。
吃饭过程中,进一步对她有了了解,女孩是一家画廊的主理人,名字叫安锦绣。
吃过饭我们互留了****,还约好一起去看画展。
便各自回家。
三日后…安锦绣己经早早的等在展厅门口,远远看过去,一身白色碎花裙,米色帆布包挂在肩下,利落的马尾辫在风中轻飘飘的飞舞,无论多远都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她。
“等了很久了吧,今天周末有点堵车。”
我停好车,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。
“没有,我也刚刚到”互相寒暄了几句,便进了展厅。
此次画展的规模很大,是一位比较著名的青年画家’两根丝线‘办的个人作品展,早就听说一票难求。
‘两根丝线’是比较低调且神秘的画家,只闻其名,各大平台以及网站对他的简介寥寥无几。
“这是雏菊,作者为数不多的抽象派作品,整体构思是想表达突破自我,向阳而生。”
我停在一幅画作前,安锦绣向我介绍着。
不只是这幅作品,安锦绣就像是景区的导游,每一幅画都如数家珍般了解,让我受益匪浅。
与初见时的狼狈,医院的邻家小妹完全不同。
自信得体,侃侃而谈。
其实我知道,此刻吸引我的不只是画作,还有她…看过画展己是中午,不争气的肚子此时己经咕咕叫,显然安锦绣己经发现,低着头抿嘴一笑。
“这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,听说味道还不错,要不…”她看出了我的尴尬,主动打破僵局。
我们看了看彼此,便哈哈大笑。
“走吧!
我带你去我最喜欢的一**藏小店。
新开的餐厅人太多,可能要排队。”
“宝藏…?”
没等她说完,我便拉起她的胳膊冲出了人群,来到车前,打开副驾的车门,安锦绣被我塞了进去。
启动车子,系好副驾的安全带,便向城西而去。
“吴阿姨,老样子,两份…这就是你说的宝藏小店?”
我熟练的打开街边的桌子,又搬来两张塑料凳子,示意安锦绣坐下。
她微笑着问我。
“是的,这是我上大学时,常来的店,味道很好,现在偶尔有时间就会来。”
“你大学也是清北吗?”
安锦绣把帆布包随意放在旁边的凳子上,随意问道。
“难道……你也是清北校友吗?”
“是的,我是美术系,你呢?”
“缘分啊……我是医学部,校友请多指教”我双手握着她的手上下晃动。
可能是校友的缘故,我们的关系似乎不像之前那么生疏。
等待上菜期间,我从学校北聊到学校南,安锦绣则是双手支撑着下巴,静静的听我说,时不时笑笑点头回应。
“韭菜三鲜水饺两份来喽……”吴阿姨‘不合时宜’的打断了我‘天**北’。
“辣椒油……香醋……臭小子,还要不要大蒜”吴阿姨还是一样的大嗓门。
“要,一定要。”
“知道,也就你小子吃韭菜还要配大蒜。”
“快,趁热吃,尝尝我推荐的地摊美食”我将安锦绣面前的餐盘摆好,放了些许辣椒油,还有香醋,递上一双筷子,便低头自顾自地吃了起来。
安锦绣还是一样的微笑,轻轻夹起一只水饺,吃了半口,点点头,看来她对我推荐的‘地摊美食’还算满意。
席间她时不时盯着我手里的大蒜头,可能是我的吃法太过奇特,也有可能我吃的太香。
“你要尝尝吗?”
我拿起一瓣大蒜问她。
她笑了笑点点头,我把大蒜剥好递了过去,安锦绣想都没想,学着我一口饺子,一口大蒜,大蒜刚刚入口,安锦绣便红着脸拾起放在一边的帆布包,迅速掏出纸巾,将嘴里的大蒜吐了出来。
显然低估了大蒜的辛辣。
我起身走进店里,拿来一瓶饮料,拧开瓶盖递给她。
安锦绣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。
这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应不应该笑,但是还是憋不住的笑出声来。
“第一次吃大蒜吗?”
“嗯”两人相视而笑。
吃过饭,我去路边的便利小店,买了一包益达,坐进车里递给了她。
“再牛的香水也抵不过韭菜配大蒜,吃一颗吧,保持一下你的淑女形象。”
“嗯,好。”
安锦绣打开包装,我启动车子,她顺手把一颗益达递到我的嘴边,我望向她,张开嘴,等着投喂。
霎时间,仿佛时间都静止了,安锦绣的身边升腾起一道道光线,小鹿乱撞这个词在此刻都不是很贴切,无法形容。
她的马尾辫在脑后自然垂着,此刻她的侧颜仿佛精雕细琢一般精致……“还不走吗?”
此时的我方才回过神来,咀嚼着嘴里的益达,发动了车子。
将安锦绣送回家后,望着她走进单元门,我坐在车里发呆许久,自从她从副驾驶准备下车的那一刻,心里便莫名的升腾起不舍。
或许我己经喜欢上了她……她站在三楼的阳台上,向我挥手,嘴里说着什么,由于我此刻还在车里,并没有听清,我打开车门走了下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…我……路上注意安全…嗯…好!”
我知道她刚刚说的不是这句,但又是哪句呢?
是不是我想的太多,还是我当下的感觉是对的。
我向她挥挥手,驶离小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