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不远处就是永济桥,天虽然黑着,但是西下的火光照着古旧的石桥**在苍茫的水面上,斑驳的栏杆刻满岁月的痕迹。
桥下流水无声,泛着细碎的波光,倒映着天边孤雁的残影。
风过时,桥头的枯柳低垂,几片黄叶打着旋儿落入水中,随波远去。
行人寥寥,偶有挑担的农夫踏过青石板,云茯苓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桥面上回荡,又渐渐消散。
“小姐,站住,别跑!”
后面的家丁紧追不舍,她无奈,只能迅速下了马,往河岸跑去。
岸边碎石硌得云茯苓膝盖生疼,身后云府的火把己将夜色烧出十几个窟窿。
云茯苓踉跄着扑向河堤,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河水,身子就被人拽住,她定睛一看,是陆明修。
"茯苓..."他衣带歪斜,"别闹了,跟我回去...相信我...我会想办法护你周全。
"云茯苓有些困惑,他不是帮着父亲对付自己吗?
如今这般又要做什么?
云茯苓冷笑,“相信你?
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?”
河风掀起她散乱的发丝,月光下,她的脸色惨白——"你跑不掉了!
"云府众人开始把她包围起来。
她看着越来越小的包围圈,皱眉:“不行,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跑不了了。”
云茯苓和陆明修拉扯间,她迅速从袖中抛出**,陆明修赶紧捂住口鼻,她刚跑几步,却听见"嗖"的一声——一支弩箭穿透她右肩,鲜血瞬间浸透半边衣襟。
"老爷说了,"管家冷笑着装第二支箭,"如果抓不到活的,死的也要!
"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的视线变的模糊,云茯苓恍惚看见,陆明修在向她跑来,远处老柳树后好像闪过一抹熟悉的玄色。
"既然逃不了..."她突然笑了,染血的手从怀中掏出一物,"那就一起死吧..."众人还没看清,她己扬手将一个球抛向空中!
随着“轰隆”一声,"是**!
"不知谁喊了一声,所有家丁抱头鼠窜。
趁着这片刻混乱,云茯苓纵身跃入河中。
"噗通!
"冰凉的河水吞没头顶刹那,她听见岸上传来陆明修撕心裂肺的喊声:"这河通着暗涡!
快捞——"水流裹着她不断下沉,嫁衣像血色的水母在黑暗中绽开。
进入到河面的一瞬间,她快速地下坠,金针袋从她袖中无声滑落,绣着缠枝纹的绸缎在水中缓缓舒展,数十枚银针如星子散入幽暗。
裙裾层层绽开,像被剥落的凤凰羽衣,她迅速地褪去外衣。
岸上的管家气急败坏地踹翻一个家丁:"沿着下游去找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!
"陆明修却死死盯着河面——那里浮起一件空荡荡的嫁衣,衣领处别着枚熟悉的鎏金蝶钗。
那是...茯苓今日戴的。
远处,几只孤雁掠过苍茫天际,哀鸣声断断续续,像是被风撕碎的残篇。
那声音凄清冷冽,穿透萧瑟的秋野,枯黄的芦苇在风中低伏,沙沙作响,似在应和那孤雁的悲啼。
天地间,唯余这断续的雁鸣,和愈加深沉的暮色。
小说简介
《逃婚之袖针定山河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,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“忘尘还是辰”的创作能力,可以将陆明修凌云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,以下是《逃婚之袖针定山河》内容介绍:云茯苓的嫁衣是血一般的红色, 她将最后一根金针藏入袖中时,窗外正响起三更的梆子声。她盯着铜镜里的自己,凤冠霞帔下那张脸苍白如纸。明日,她就要被抬进吏部侍郎府,嫁给那个当街撕碎婢女衣裳的痴儿。"姑娘..."丫鬟春桃红着眼为她梳发,"陆公子托人送了信来。"云茯苓指尖一颤。陆明修——那个从小为她折杏花、抄医书的邻家少年,三日前还在后山梨树下握着她的手说:"茯苓,我必不负你。"蜡丸捏碎,掉出一枚铜钥匙和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