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:贤者时间,惊鸿一瞥23:58:0023:57:59冰冷的数字在薛明脑海中无情地跳动,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生理不适。
胃里翻江倒海,太阳穴突突首跳,赌场内那混合着香水、雪茄和**的空气变得粘稠而令人窒息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油腻的污秽。
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了。
他的全部心神,那双骤然收缩到极致的瞳孔,都死死地钉在赌场入口处的那两个人身上——林婉清,和刘启明!
刘启明!
那个会拍着父亲肩膀,唉声叹气说着“生意难做”、“银行催贷紧”、“老薛我们再想想办法”的刘叔!
那个在父亲公司最后破产清算前夜,以“周转应急”为由,卷走公司账上最后一笔流动资金的刘启明!
他怎么会在这里?
穿着剪裁合体、价格不菲的定制西装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谦逊却又隐含一丝自得的笑容,亦步亦趋地跟在那个未来被称为“赌场女王”的女人身边?
他们看起来……如此熟稔!
刘启明微微侧身,低声对林婉清说着什么,手指不经意地指向赌场内部的某个区域,姿态恭敬却又不失自然。
林婉清则微微颔首,嘴角那抹浅淡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。
前世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,骤然变得清晰而狰狞!
父亲一夜白头的憔悴,母亲以泪洗面的绝望,公司破产后那些突如其来的、近乎致命的“意外”事故,还有那些追着父亲狂吠“担保骗贷”的媒体……难道……难道这一切的背后,不仅仅是经营不善和自己这个败家子的拖累?
难道从那么早开始,父亲视若兄弟的这个人,就己经……一股冰寒刺骨的恶念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头顶,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冲上去,用最原始的方式撕碎那张虚伪的脸!
警告:宿主情绪波动过于剧烈,可能引发“贤者时间”副作用增强。
建议平复心绪,尽快离开当前环境。
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,兜头浇下。
薛明猛地一个激灵,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传来尖锐的疼痛,勉强拉回了他几乎失控的理智。
不能!
现在绝对不能!
他是什么?
一个刚刚输光了所有、靠着诡异系统才勉强赢回一万块的烂赌鬼。
对方是什么?
是未来能在**赌场翻云覆雨的女王和她看似地位不低的同伙!
现在冲上去,除了打草惊蛇,除了自取其辱,甚至可能引来无法预料的危险,没有任何意义!
小不忍则乱大谋!
复仇的火焰在胸腔里疯狂燃烧,却被他用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压住,强行冷却,凝固成一块坚冰,沉入心底最深处。
他深深地、近乎贪婪地看了那两人一眼,像是要将他们的每一个细微表情、每一寸轮廓都刻进灵魂里。
然后,猛地低下头,拉高了T恤的领口,借助往来人群的遮挡,脚步加快,几乎是贴着墙根,踉跄着冲向赌场那旋转的玻璃大门。
逃离。
必须立刻逃离这里!
室外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,与赌场内冰冷的空调形成鲜明对比。
**的阳光炫目刺眼,街道上车水马龙,繁华喧嚣。
薛明扶着一根装饰性的罗马柱,弯下腰,再也忍不住,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胃里空空如也,只有酸涩的胆汁不断上涌,烧得喉咙**辣地疼。
“贤者时间”的副作用在离开赌场后非但没有减轻,反而因为刚才剧烈的情绪冲击而变本加厉。
他现在对一切与“赌”相关的东西,包括那座金碧辉煌的建筑本身,都充满了极致的厌恶和排斥。
23:45:1223:45:11倒计时还在继续,像一个刻印在灵魂上的枷锁。
他喘息着,首起身,擦掉眼角因为剧烈呕吐而渗出的生理性泪水,眼神却在一片混乱和不适中,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。
他需要冷静。
需要思考。
从口袋里摸出那个老旧的钱包,抽出那**刚存入一万块奖金的***。
薄薄的塑料卡片,此刻却沉甸甸的,承载着他难以言说的屈辱和一份诡异的启动资金。
一万块,对于曾经的债务是杯水车薪,但对于现在的他,却是唯一的**。
更重要的是系统规则——“每获胜一次,强制戒赌24小时”。
这像是一道双刃剑。
一方面,它强行遏制了他内心深处可能因为系统而重新滋生的赌性,甚至施加了强烈的生理厌恶作为惩罚。
另一方面,在这24小时内,他无法借助系统的任何“**”能力去做事。
他必须靠自己。
而现在,最重要的不是琢磨怎么利用系统赢更多,而是……活下去!
清醒地、安全地度过这24小时!
然后,才能去想下一步,去想如何挖掘真相,去想如何复仇!
父亲!
母亲!
小妹!
一想到家人,心脏就像被**一样刺痛。
必须立刻确认他们的情况!
现在这个时间点,父亲的公司应该己经出现了问题,但还没有到最后**的时刻!
家里应该正在为他这个不孝子之前欠下的赌债而焦头烂额!
他急需一个安静的地方,需要一部电话。
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头脑的晕眩,薛明快步离开赌场区域,拐进旁边一条相对安静些的街道。
路边开着几家当铺和找换店,霓虹灯招牌闪烁不定。
他找到一部公共电话亭,投币,手指颤抖着按下那个刻在记忆最深处、从未忘记的家里号码。
“嘟…嘟…”忙音一声接着一声,每一声都敲击在他的心坎上,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。
为什么没人接?
这个时间,妈妈应该在家准备午饭才对?
难道……前世那些可怕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涌现,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脸色更加苍白。
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时,电话终于被接起了。
“喂?
哪位?”
母亲熟悉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沙哑。
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,薛明的眼眶猛地一热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巨大的酸楚和失而复得的庆幸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神经。
“喂?
听得到吗?
不说话我挂了哦?”
母亲的声音带着疑惑。
“妈……”他终于挤出一个干涩沙哑得不像话的音节,努力抑制着声音里的颤抖,“是我…明明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随即语气瞬间变得焦急起来:“明明?
你怎么用这个号码?
你声音怎么了?
是不是又…又感冒了?
跟你说了晚上睡觉空调不要开那么低!
钱还够用吗?
**他……”母亲絮絮叨叨的关切像一股暖流,暂时驱散了他周身的冰冷和胃里的不适。
她还在!
她还会唠叨他!
这一切都还来得及!
“妈,我没事!”
他急忙打断母亲的话,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,“就是…就是想问问家里怎么样?
爸呢?”
“**他…唉,一大早就去公司了,说是银行那边又……”母亲的声音低了下去,叹了口气,满是愁绪,“家里没事,你别操心。
你一个人在外面…好好的,别再…别再碰那些东西了,听见没有?
上次那些人找到家里来,吓死我了……”母亲的话语证实了他的猜测,家里的情况己经开始不妙,但至少,现在一切都还没有滑向最深渊的迹象。
“我知道,妈,你放心,我绝对不会再碰了!
我发誓!”
薛明语气坚定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抠出来,“我…我找到个临时工的活儿,很快就能有点钱,我寄回去给你们……不用不用!
你自己够用就行!
家里还能撑……”母亲连忙拒绝,但语气里的那丝宽慰却掩饰不住。
又简单叮嘱了几句,主要是让母亲注意身体,关好门窗,遇到陌生人来访不要随便开门,薛明才在母亲反复的唠叨中,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。
握着话筒,他靠在冰冷的电话亭玻璃上,久久没有动弹。
家人的声音暂时安抚了他焦灼恐慌的灵魂,但刘启明和林婉清站在一起的那一幕,却像是一根毒刺,深深扎进他的脑子里,不断提醒着他前世的悲剧和今生潜在的巨大危机。
刘启明在父亲的公司里扮演着什么角色?
父亲的破产和他到底有多大关系?
他和林婉清是什么时候勾结在一起的?
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?
仅仅是为了钱?
还是另有更深层的阴谋?
一个个疑问盘旋在心头,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。
他拿出那张***,看了一眼。
一万块。
这笔由“赌”而来的钱,带着系统的强制束缚和生理性的厌恶,却又成了他眼下唯一的依靠。
他必须用这笔钱,先保证自己和家人的基本安全,然后……像一头受伤的孤狼,潜伏起来,小心翼翼地**伤口,观察,等待,收集信息。
在“贤者时间”结束之前,他必须远离任何形式的**,哪怕拥有系统,他也绝不敢再轻易尝试——那强烈的生理厌恶让他心有余悸。
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,是思考,是规划。
离开电话亭,薛明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,刻意避开那些闪烁着赌场霓虹的大道,寻找着便宜的小旅馆。
**的繁华与奢华与他无关,赌场内的风云变幻也暂时被他屏蔽在外。
但他的内心,却从未像此刻一样清醒和冷静。
仇恨的种子己经埋下,疑惑的迷雾等待拨开。
家族的命运,家人的安全,像一副沉重的枷锁,压在他年轻的肩膀上,却也激发了他骨子里从未有过的坚韧和狠厉。
刘启明…林婉清…他默念着这两个名字,眼底深处,寒光凛冽。
23:10:0823:10:07戒赌的倒计时,还在缓慢而坚定地流淌。
他走进一条狭窄的、充斥着市井气息的小巷,一家写着“宾至”繁体字的廉价旅馆招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。
就是这里了。
他需要一個藏身之所,一个能让他**伤口、冷静思考、并默默注视着那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的……风暴眼。
小说简介
都市小说《被赌害死的我,重生反手开赌挂》是作者“墨語灬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薛明刘启明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,主要讲述的是:第一章:噩梦初醒,系统强制酸腐的酒气混杂着隔夜泡面的馊味,构成了一种薛明刻骨铭心的、名为“绝望”的气息。他猛地睁开眼,剧烈的呛咳撕扯着喉咙,肺叶火辣辣地疼,仿佛冰冷咸腥的海水才刚刚退潮。视线模糊,天花板上那盏脏兮兮的节能灯管晕开昏黄的光晕,晃得人眼晕。这不是海底!不是那窒息绝望的集装箱!他僵硬地转动脖颈,目光扫过这狭窄逼仄的房间。褪色的明星海报卷了边,墙角堆着空啤酒瓶,电脑屏幕蒙着薄灰。书桌上,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