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穷女，你三追抢逼什么意思？

客人剩的鱼肉，是她今晚的晚饭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浑身一哆嗦，猛地回头。，他额头瞬间冒出汗珠，脸上的猥琐与嚣张瞬间僵住，气焰当场矮了半截。、眼神冷硬的楚宁，他更是吓得慌不迭后退好几步，声音都发颤：“赶紧刷！刷不干净，今晚别想走出这个门！”，不敢再多停留，灰溜溜地转身跑了，生怕楚宁真的动刀。，望着脚下五大盆堆积如山、沾着厚厚油污与食物残渣的碗碟。，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顺着四肢百骸往上涌，几乎要将她淹没。。，穷到连尊严都要被人按在泥里反复摩擦，却连转身离开、拂袖而去的资格都没有。，母亲的药不能断，下个月的房租不能拖。，就是咬牙死撑，哪怕受再多委屈，吃再多苦。，多刷一些，多挣一点。，让她在满是药味的日子里，尝一点点甜。“朱大壮！死哪儿去了？让你算账敢偷懒！赶紧滚回来！”
厨房外。
传来老板娘刘璃尖利刻薄的呵斥声，声音穿透门板，泼辣又刺耳，连后厨的空气都仿佛跟着紧绷起来。
“来了来了！这就来！”
朱大壮连忙应着，跑前又恶狠狠地瞪了蹲在地上准备刷碗的楚宁一眼，“死丫头，赶紧干，我一会儿回来检查，敢偷懒耍滑，就扣光你今晚的工钱！”
他与楚宁的梁子，算是彻底结下了。
可楚宁毫不在意。
**、刁难、骚扰、白眼，这些年她早已尝遍，早已习惯。
比起母亲的性命，比起能让母亲多活一天的药费，这些委屈与难堪，都算不得什么。
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争执上，若不是走投无路。
若不是母亲急需用钱，她根本不必在这里受这种腌臜气，看这种人的脸色。
这时，后厨传菜员端来一盘客人几乎没动过的剩鱼肉，看左右没人，低声对她道：
“没人要了，扔了可惜，你不嫌弃就拿着吧！”
“谢！谢谢！”
楚宁飞快环顾四周，确认后厨没人注意。
连忙拿出提前备好的干净塑料袋，小心翼翼地将剩鱼肉装好。
又悄悄藏在洗手池下方的角落，动作轻得不敢发出一点声响。
这是她今晚的晚饭，配上从公司顺手带的免费速溶咖啡，足够撑过一整晚高强度的刷碗活计。
只是她不知道，这一幕卑微又让人心酸的画面，早已被餐馆暗处一道冰冷深沉的目光，尽收眼底。
那道目光里，藏着她从未见过的鄙夷，就像在看一个小偷一样。
楚宁坐在矮小破旧的塑料凳上，冰凉的冷水浸泡着双手。
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，她一边用力搓洗着油腻的碗碟，一边下意识惦记着家里的母亲。
这个时间，江屿应该还在**楼里靠着打游戏代练赚点小钱。
但愿他别忘了按时提醒母亲吃药，别让母亲因为疏忽断了药。
刷完满满一盆碗碟，她缓缓撑着膝盖起身。
轻轻揉了揉发酸发僵的腰，拿起屏幕碎裂的旧手机，指尖颤抖着给江屿发去一条消息。
我**药在床头柜第二层，记得按时喂她，晚上我**糕回去，辛苦你了。
发完消息。
她将手机小心翼翼揣进贴身口袋，不敢耽误片刻。
又重新坐下，埋头面对剩下的四大盆望不到头的碗碟。
江屿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，父母早逝，无依无靠。
一直住在同一栋，只有八百米远的**楼里，两人从小相依为命，形影不离。
楚宁在外打工奔波，无暇时刻照看母亲。
便将生活无法自理的苏慧托付给江屿照看，平日里的生活费、药费，只要她有结余，都会分一部分给江屿。
久而久之，两人之间的情谊早已超越普通朋友。
成了彼此，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。
可楚宁自始至终，只把他当成唯一的家人，从未有过半点逾越的心思。
她这泥潭一般、看不到尽头的人生。
早已被债务和母亲的病情压得喘不过气。
她不敢拖累任何人，更不敢生出半点不该有的念想。
一个小时后，最后一盆碗碟终于彻底刷完，锃亮地摆放在一旁。
楚宁的双手被冰冷的水长时间浸泡得红肿发白，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皱皮。
指尖冻得毫无知觉，连握拳都有些费力，一碰就传来细微的刺痛。
老板娘刘璃是出了名的铁公鸡，抠门到了极致。
店里连一副最便宜的橡胶劳保手套，都舍不得配备，任由员工徒手接触冷水和油污。
之前的老员工受不了这份苦，也受不了朱大壮的骚扰。
早就走得一干二净，只剩下她这个走不掉、也不能走的人，硬生生扛下了所有。
她捡起地上的薄塑料片垫在水池边，用仅剩的一点洗洁精仔细洗净双手，又用干抹布擦了一遍。
才摘下沾着油污、硬邦邦的围裙。
刚收拾好东西。
朱大壮就满脸不怀好意地再次走了进来，那双色眯眯的眼睛，依旧黏在她清瘦的身上，不肯挪开半分。
“身子瘦小，干活倒挺麻利！”
他冷笑一声，随手抓起一条十多斤重的活鱼，狠狠砸在实木案板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闷响！
活鱼在案板上剧烈挣扎，腥咸的鱼血瞬间溅了一地。
刺目猩红，空气中瞬间弥漫开难闻的鱼腥味。
“把这条鱼处理干净，片成鱼片，客人等着用，快点！耽误了客人，你赔得起吗？”
楚宁一看见那片刺眼的红，胃里立刻翻江倒海。
生理性的不适直冲喉咙，她下意识捂住嘴，浑身控制不住地泛起寒意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她从小就怕血，这份深入骨髓的恐惧，并非无端而来。
而是源于她那个暴戾成性、出狱后便家暴不断的父亲楚大勇。
小时候，楚大勇喝醉了酒，就会对母亲动手。
鲜血溅在墙上、地上，也溅在她的眼里，那片挥之不去的红，成了她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噩梦。
“老板，我们说好我只负责刷碗，处理鱼不是我的工作！”
楚宁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和不适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却依旧坚定。
“不是你的工作？在我这儿，我说了算！”
朱大壮厉声呵斥，肥脸涨得通红，语气蛮横又霸道，“别人都忙得脚不沾地，就你最闲，不想干立刻滚蛋！有的是人想抢这份活！”
他转身晃到一旁女切菜工身后，粗手肆无忌惮地掐了一把对方的臀部，“下班别走，想涨工资就陪陪我，保准你不吃亏！”
女孩脸色惨白，浑身僵硬，却敢怒不敢言，只能强撑着挤出笑容，连忙转移话题：“老板，鱼再不处理，客人就要投诉了，老板娘知道了，也饶不了您啊！”
朱大壮脸色一沉，狠狠瞪了女切菜工一眼。
转头就将怒火全撒向楚宁，一脚踹向案板，活鱼挣扎得更凶，腥血溅到了楚宁的裤脚。
“你看什么看？还不快去处理鱼！耽误了客人，我扣光你今晚所有工钱，让**断药！”
楚宁盯着那片刺目的红，浑身发抖，童年的噩梦瞬间涌来。
她最怕血，可她，根本输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