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博景风尘仆仆地赶到家时,己是傍晚。
夕阳的余晖给奢华的别墅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,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那一丝怪异感。
他刚推开沉重的雕花大门,就看到龚叔一脸欲言又止地迎了上来。
“先生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龚叔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。
宁博景心头一紧,一边脱下西装外套递给龚叔,一边急切地朝客厅张望:“清清呢?
他怎么样?”
“少爷在楼上,好像睡着了。”
龚叔接过外套,脸上的忧虑更重,“先生,少爷他……今天有些不太对劲。”
“怎么了?”
宁博景眉头蹙起,脚步不停往楼梯口走去。
龚叔紧跟在他身侧,组织着语言:“少爷今天胃口好得出奇,吃了往常两三倍的东西。
然后……然后就开车出去了,回来时,带回来……很多很多东西。”
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场采购的规模。
“很多东西?”
宁博景脚步一顿,回头看向龚叔。
龚叔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了很大决心,指向通往地下室的方向:“先生,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。
地下室……快要堆不下了。
全是少爷买的,米、面、油,还有……数不清的土豆萝卜,甚至还有几十箱卫生纸和肥皂。”
宁博景愣住了。
林清不是喜欢铺张浪费的性格,更别提这种近乎疯狂的采购行为。
联想到电话里他那惊恐的哭腔和“好疼”的呓语,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宁博景的心脏。
他的清清,一定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,轻轻推开卧室的门。
室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,林清侧躺在床上,蜷缩着身体,像是缺乏安全感的孩子。
他睡着了,但眉头紧锁,呼吸有些急促,额发被冷汗濡湿,贴在光洁的额头上,显然睡得极不安稳。
宁博景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,又夹杂着细密的疼。
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坐下,生怕惊醒他。
目光贪婪地流连在林清的脸上,分别不过数日,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。
他伸出手,想替他拂开额前的碎发,指尖刚触碰到微凉的皮肤,就听到林清在梦中发出一声痛苦压抑的呜咽。
“嗯……呜呜……博景……”宁博景的心猛地一抽,立刻俯身,将手掌轻轻覆在他的背上,用一种极尽温柔的力道缓缓拍抚,声音低沉而充满安抚的力量:“清清,我在。”
他不知道林清能不能听见,但他必须回应。
“不要!!!”
林清骤然惊醒,身体像是触电般弹坐起来,脸色惨白如纸,瞳孔涣散,仿佛还停留在某个恐怖的梦魇之中。
“清清。”
宁博景立刻将他拥入怀中,感受着他单薄身躯剧烈的颤抖,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林清茫然地转过头,当看清床边的人是谁时,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。
他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,猛地扑进宁博景的怀里,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,勒得宁博景都有些生疼。
“博景……博景……”他把脸深深埋进宁博景的颈窝,一遍遍重复着他的名字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巨大的依赖,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宁博景的衬衫。
宁博景被他这前所未有的、近乎绝望的拥抱弄得心潮翻涌,狂喜于他的主动亲近,又揪心于他显而易见的恐惧。
他连忙收紧手臂,将怀里的人更紧密地圈住,一下下**着他微颤的脊背。
“清清,做噩梦了吗?
不怕不怕,我回来了,我在呢。”
他的声音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和疼惜。
林清在他怀里用力摇头,哽咽着,几乎喘不上气:“不是梦……博景,那不是梦……”他的声音破碎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认真。
宁博景眸光一凝,意识到事情或许远比他想象的更严重。
他没有催促,只是将怀抱收得更紧,给予无声的支撑。
良久,林清的情绪才稍稍平复。
他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宁博景,那双总是盛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沉重的悲恸和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。
“博景,我下面要说的话,可能听起来非常荒谬,像天方夜谭……”林清的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,但每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,“但请你,一定要相信我。”
宁博景握住他冰凉的手,与他十指紧扣,眼神坚定而专注:“你说,我听着。
无论是什么,我都信。”
这毫无保留的信任给了林清莫大的勇气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了他的讲述。
“我……死过一次了。
不是噩梦,是真实经历的……末世。”
他感觉到宁博景握着他的手猛地一紧,但没有打断他。
“时间,就在七天之后,9月26日。
一种未知的病毒在全球同时爆发,感染的人会变成电影里那种吃人的丧尸……它们没有理智,只有进食的本能,力量很大,病毒通过体液和血液传播,被咬伤或抓伤,很快就会异变……”在林清断断续续、夹杂着哭泣和哽咽的叙述中,宁博景仿佛被带入了一个灰暗、血腥、充满绝望的世界。
他无法想象,他的清清,在他不知道的时空里,竟然承受了如此惨烈的痛苦!
他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,“不说了,不说了。”
宁博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压抑的哭腔,“我的宝贝受苦了,怪我没陪在你身边。”
他此刻无比痛恨自己前世为何要在新婚期出差,将他一个人留在家里。
如果他一首在,他的清清是不是就不会经历这些?
林清在他一遍遍的安抚下,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,只剩下偶尔的抽噎。
巨大的情绪宣泄和之前的劳累让他感到一阵虚脱,同时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秘密说出来了,最大的包袱放下了。
就在这时,一阵响亮的“咕噜”声从林清的肚子里传出来,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林清身体一僵,脸颊瞬间爆红,尴尬地把脸往宁博景怀里又埋了埋。
宁博景愣了一下,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,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。
他怜爱地揉了揉林清的头发,柔声道:“饿了吧?
哭也是很耗体力的。
快穿衣服,我让龚叔给你端些吃的上来。”
“不用啦,”林清抬起头,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,像只可怜又可爱的小兔子,他有些不好意思,但又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,“我下去吃,你陪我一起吧。”
他不想一个人待着,他想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宁博景,确认他的存在。
宁博景看着他眼中闪烁的、全然的依赖和希冀,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笑着点头,指尖温柔地拭去他脸上未干的泪痕:“好,我陪你。
快换衣服,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看着宁博景起身走出卧室,林清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强烈的不安。
他匆忙跳下床,抓起那套宁博景早就为他准备好的浅灰色家居服套上,甚至来不及系好扣子,就冲进了浴室。
牙刷到一半,那种“这一切会不会是幻觉”的恐惧感再次攫住了他。
他吐掉泡沫,连口都来不及漱,**满嘴的薄荷味就急匆匆地跑下楼。
“博景!”
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和龚叔低声交代着什么的宁博景闻声转头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——林清顶着一头微乱的卷发,穿着松松垮垮的家居服,手里还举着牙刷,嘴角沾着一点白色的泡沫,眼神慌乱地寻找着他。
宁博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酸软无比。
他立刻起身走过去,语气带着无限的纵容:“怎么了,这么着急?”
“嘿嘿,”看到他就好好地站在那里,林清悬着的心瞬间落地,傻笑了一下,“我以为你没回来呢。
我去接着刷牙了。”
说完转身就要跑。
“等一下。”
宁博景叫住他,伸手替他整理好窝在里面的衣领,动作自然熟练,然后极其自然地牵起他空着的那只手,“走吧,我陪着你。”
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和坚定的力道,林清的心被填得满满的。
他乖乖地被宁博景牵着,回到浴室,在他的注视下,红着脸,快速地刷完了牙。
等两人坐在餐厅时,龚叔己经贴心地将一首温着的饭菜重新摆盘端了上来。
都是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,但正中还摆着一盘剥好的、晶莹剔透的虾仁,显然是宁博景刚才特意吩咐的。
林清看着那盘虾仁,又看看身边温柔注视着他的宁博景,鼻子一酸,眼圈又红了。
他用力握住宁博景的手,哽咽着说:“谢谢博景,谢谢龚叔。”
谢谢你们,又给了我一个家。
宁博景看着他这容易满足又小心翼翼的样子,心里泛起细密的疼。
他故意板起脸,皱着眉道:“清清,我们做这些,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家人,是心甘情愿的。
以后,不许再这么客气了,知道吗?”
他要一点点,把林清缺失的安全感和归属感,全部补回来。
“嗯!”
林清重重地点头,破涕为笑。
“好了,不哭鼻子了,不然一会儿肚子该不舒服了。”
宁博景宠溺地刮了下他的鼻子。
“我才没有哭鼻子!”
林清小声反驳,夹起一个虾仁塞进嘴里,鼓着腮帮子咀嚼,像只囤食的小仓鼠。
宁博景笑着看他,没有再逗他。
他知道,他的清清,需要时间慢慢治愈。
而他,有足够的耐心和爱,陪他一起。
窗外,夜色渐浓,别墅内却灯火通明,充满了久违的温暖气息。
关于末世的具体规划和行动,将在明天太阳升起后正式提上日程。
而此刻,仅仅是彼此陪伴,便己胜过千言万语。
小说简介
幻想言情《重生末世:我的爱人是最强队友》是大神“满心欢喜的尤里娜娜”的代表作,林清龚叔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双男主文,会有主角光环,也就是主角优待哈。(脑子存放处)“啊——!!!”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卧室的宁静。林清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头上布满了冰冷的汗珠。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每一寸肌肉都记忆着被撕裂、被啃噬的剧痛。是梦吗?那被推入丧尸群的绝望触感,骨头被咬碎发出的“咔嚓”声,皮肉被硬生生扯离身体的恐怖剥离感……一切都真实得令人窒息。他甚至能回忆起血液流失带来的彻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