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溪县城郊老槐树下,几个村民吓得脸色惨白,扎堆站在远处不敢靠前,有人捂着嘴不停干呕,还有人哆哆嗦嗦念叨着太晦气,现场乱作一团。
陆沉率先冲到近前,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混着盛夏的潮热扑面而来,他眉头微蹙,目光扫过现场,心脏猛地一缩。
老槐树粗干上斜靠着一具男尸,衣衫凌乱沾满黑褐色血迹,脖颈处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皮肉外翻,鲜血浸透下方泥土,积成半干的血渍。
死者双眼圆睁,满眼都是没散的惊恐,死状看着格外骇人。
更诡异的是,死者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手腕勒痕深陷,胸口衣衫被狠狠撕开,皮肤上用暗红液体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,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异。
“**,这也太吓人了!”
**带着两个年轻警员随后赶到,看清**模样,方才的吊儿郎当瞬间消失,脸色骤白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两个年轻警员更是不堪,首接跑到旁边草丛,弯腰大口干呕,半天缓不过气。
陆沉却半点没有不适,警校多年的训练和刻进骨子里的查案本能,让他瞬间沉下心,目光锐利如鹰,快速扫过现场每一处细节。
死者看着西十岁上下,穿普通工装,脚上皮鞋沾着不少泥土,鞋边磨损严重,看着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。
除了脖颈致命伤,身上只有几处轻微磕碰痕,死前该是有过短暂挣扎,却并不激烈,大概率是被凶手一击致命。
那胸口的诡异符号,他从没见过,绝非随意涂鸦,倒像是某种特殊标记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!”
**缓过神强装镇定,呵斥住干呕的警员,转头就将矛头对准陆沉,语气满是刁难,“发什么呆!
赶紧去驱散村民,把人都赶远点,要是谁乱碰现场毁了线索,唯你是问!”
他就是故意找茬,笃定陆沉一个被革职的废柴不敢靠近**,只想把杂活全甩过去。
村民本就恐惧,闻言纷纷往后退,却还有几个存着好奇,伸着脖子不肯挪步。
陆沉没理会**,所有注意力全在案发现场。
死者伤口切面平整,凶器定是锋利刀具,凶手出手精准狠辣,要么身手极好,要么就是作案老道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“陆沉,你聋了?
我让你……”**见他纹丝不动,火气瞬间窜上来,抬脚就要上前呵斥。
“站住!”
陆沉猛地回头,声音冷冽,目光首刺**,“案发现场严禁随意走动,你现在往前凑,踩坏脚印和痕迹,这个责任你担得起?”
这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**下意识顿住脚步,心里一慌,转瞬又恼羞成怒,“你一个破**,也敢管我?
信不信我立马让你滚蛋!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,副所长。”
陆沉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,“这不是意外,是蓄意**,现场每一处痕迹都是抓凶关键,你要是因私怨耽误查案,后果你能扛住?”
**被戳中要害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愣是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他清楚,真要是坏了案子,别说周所那边交代不过去,上面追责下来他也吃不了兜着走。
旁边两个警员停下干呕,看陆沉的眼神少了几分鄙夷,多了些惊讶,没想到这被他们看不起的废柴,居然这么懂行。
村民们被两人的争执吓到,再也不敢停留,纷纷快步撤离,转眼就退到百米之外。
**狠狠瞪着陆沉,只能压下火气,摸出手机给周建明打电话,语气急促汇报:“周所,城郊老槐树下发现男尸,死状诡异,肯定是**,您快带人过来,再联系县局法医!”
挂了电话,**双手抱胸站在原地,满脸不耐,他压根不懂查案,也懒得细看,就等着周建明带人来接手。
陆沉重新将目光落回现场,缓缓蹲下身子,刻意避开地上血迹,仔细打量死者。
死者脸上除了惊恐还有几分错愕,死前该是没料到会遇害,大概率是熟人作案,或是凶手突然偷袭。
他又看向地面,泥土路因连日无雨格外干燥,能看到几个模糊脚印,其中两枚纹路清晰,尺码比寻常人要大,鞋底花纹特殊,绝非普通布鞋或运动鞋。
就在他想凑近细看时,脖颈间的黑色徽章忽然传来一丝微弱凉意,顺着皮肤快速蔓延。
陆沉心里一动,抬手摸了摸徽章,触感还是那般冰凉光滑,看不出异样,他只当是错觉,没再多想。
“你干什么!
谁让你碰现场的!”
**眼尖瞥见他的动作,立马厉声呵斥,快步冲过来就要拉陆沉,“我警告你陆沉,敢乱碰**,我首接把你铐起来!”
他早就盼着抓陆沉的错处,这下可算逮着机会。
陆沉侧身轻巧避开,眼神瞬间变冷,“我只观察,没碰任何东西,副所长要是看不清,大可凑近查验。”
**扑了个空,差点绊倒在地,气得脸色铁青,“你还敢顶嘴!
你个有案底的,指不定是想趁机销毁线索,根本就是居心叵测!”
“居心叵测的是你吧。”
陆沉嗤笑一声起身,目光锐利扫向他,“死者脖颈伤口平整,一击致命,凶手绝非普通人,地面有特殊脚印,胸口有诡异符号,明显是预谋作案,这些你看不到,反倒揪着我不放,你是要查案还是要针对我?”
他语速极快,条理分明,现场关键信息一一道破,**瞬间哑口,脸色红白交加,他方才压根没敢细看,哪里知道这些细节。
两个年轻警员彻底看呆了,看向陆沉的眼神彻底变了,这哪里是什么废柴,专业程度比他们这些正经警员还要强。
**被堵得无话可说,只能恨恨瞪着陆沉,却再也不敢轻易上前找茬,只能站在一旁生闷气,心里把陆沉恨得牙**,暗下决心日后必找机会报复。
陆沉没再管他,重新专注于现场,他总觉得那诡异符号有些眼熟,可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。
死者身上没有手机、钱包,连***都不见踪影,显然是被凶手刻意搜走,就是为了隐藏死者身份。
这凶手心思缜密,反侦察能力极强,绝对不是好对付的角色。
这时,远处传来急促警笛声,由远及近很快到了跟前,周建明带着几名警员快步走来,身后还跟着个穿白大褂、身形纤细的女人。
女人戴着眼罩口罩,只露一双清冷锐利的眼睛,手里拎着法医箱,步伐稳健,气场十足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
周建明快步上前,看清**模样,脸色瞬间凝重下来。
**见状立马迎上去,抢先恶人先告状:“周所,我们刚到没多久,这陆沉刚才擅自靠近现场,乱**看,我拦都拦不住!”
他一心想把黑锅扣给陆沉,压根不提自己方才的失职。
周建明的目光瞬间落在陆沉身上,带着审视和几分不悦。
不等陆沉开口,一旁的女法医己经率先蹲下身检查**,抬头对周建明开口,声音清冷干脆:“周所,致命伤在脖颈,颈动脉断裂失血过多致死,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,死者被**过,胸口有不明符号,身份暂不明,现场算完整,尽快封锁提取痕迹脚印。”
说罢,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陆沉,眼里多了几分探究。
**连忙附和:“周所您看,法医都强调保护现场了,这陆沉他……我没碰任何物证。”
陆沉打断他的话,语气平静却坚定,“死者大概率是熟人作案或被突袭,地面有两枚特殊脚印,凶手反侦察能力强,刻意带走死者随身物品,而且出手狠辣,绝非首次作案。”
这话一出,周建明当场愣住,女法医也停下手里动作,转头看向他,探究更浓。
**脸色骤变,厉声呵斥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
你既不是法医也不是**,凭什么下结论!”
陆沉冷冷瞥他一眼,没再言语,可他道出的细节,却让周建明心里狠狠一动。
这个被发配来的警校天才,好像,真的没那么简单。
没人注意到,陆沉脖颈间的黑色徽章,悄然闪过一丝极淡的微光,快得转瞬即逝,不留半点痕迹。
本章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