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的两面：游戏人间

。，像一块冰砣砸进温水里，瞬间炸开一片死寂。，原本混沌的睡意一扫而空；；。，看向坐在对面的秦封。，神情沉稳，目光平静地掠过他们每一个人，不带任何先入为主的偏见，也没有丝毫咄咄逼人的锐利，只有**该有的冷静与专业。：“她怎么死的？”
“溺亡，死者是被迷晕扔进池塘的，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昨天下午六至今天早上八点之间。”秦封观察着他的表情。

段靳言冷静询问：“所以是需要我们提供不在场证明，是吗？”

“你们认识白曦薇，对吗？”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声音低沉平稳的询问。

榆清羽喉结动了动，还没从冲击里回过神，语气有些发哑：“认识，一组的。”

“小组作业的组？”

“是。”

秦封微微颔首，示意记录员继续记录，语气没有任何起伏：“昨天下午到晚上，你们最后一次见她，发生了什么？”

旁边的警员将纸笔往前推了推。

榆清羽眉头狠狠一皱，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，语气也冷了下来：“小组作业被她剪了，她让我们帮她赶完，我们没帮，害我们整组挂科就算了还甩锅给我。”

他没刻意掩饰自已的厌恶，烦躁和怒意直白地写在脸上，还带着一丝未消散的震惊。

段靳言淡淡补充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：“争执过，她跑了。”

顾烬语气缓和，却也直白：“白曦薇同学……性格比较特殊，我们之间确实不太愉快，她的死亡，我很惋惜。”

三人口径一致，没有慌乱，没有串供的痕迹，情绪也符合正常人的反应——被坑过后的厌烦和听到死者死讯时的震惊。

秦封安静听着，指尖轻轻搭在桌面，极有节奏地轻点着。

这是他思考时常做的小动作。

“所以，你们有充足的动机恨她。”

他没有用疑问，是陈述。

榆清羽猛地抬眼，脾气一下就上来了：“我是讨厌她，还没到恨的程度！我也没蠢到**。我再烦她，也不至于为了这种人脏自已的手。”

“我没说你杀了她。”秦封语气平静，目光却带着穿透力，“我只是在陈述目前警方掌握的关系链。”

榆清羽一噎，还想说些什么，但看着秦封的眼神，最终还是闭了嘴。

“昨天下午六点到今天早上八点二十分，你们分别在哪里，有谁可以作证？”

周昭野不在死者社交关系名单里，自然也不在传唤范围，秦封跳过了他。

段靳言：“在宿舍，一人。”

顾烬：“家里，司机和佣人可以作证。”

榆清羽嗤了一声，语气带着宿醉的疲惫：“酒吧，喝了一整夜，和周昭野一起。”

所有供词，逻辑通顺，没有明显漏洞。

秦封静静看着三人，目光在榆清羽脸上多停留了一秒。对方情绪最冲、动机最足、**最耀眼——是天生的完美靶子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秦封收回目光，站起身，“后续可能还需要麻烦三位配合调查。在正式排除嫌疑前，请不要离开A市。”

他语气客气，态度却不容置疑。

榆清羽烦躁地抓了把头发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人不是我们杀的，查清楚就行。”

顾烬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诚恳：“秦队长，我们承认，我们确实不喜欢她。但讨厌归讨厌，**是另一回事。我们没有任何理由，做到这一步，我们会配合调查。”

段靳言言简意赅：“没动机，会配合”

看似合理，却又在命案面前，显得格外单薄。
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三人，将每一个表情、每一次眼神变化、每一句语气波动，全部不动声色地记在心里。

秦封没再多说，转身走出临时询问室，背影挺拔，一身正气，没有半分破绽。

刚出门，警员小刘立刻快步跟上，压低声音：“秦队，这三个人看起来嫌疑很大啊，尤其是那个榆清羽，动机最足，情绪也最不稳定。”

秦封脚步未停，目光望向不远处被封锁的花园池塘，声音平静无波：

“嫌疑归嫌疑，证据归证据。”
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
“加大排查力度，收集证据”

他淡淡吩咐，语气沉稳，像所有秉公办案的**一样，“现场勘查、监控排查、死者社会关系，继续全面推进。”

“把昨晚十点到凌晨一点，所有进出过花园池塘区域的人员名单，全部整理出来。”

“是！”

小刘快步离开。

秦封独自站在走廊窗边，目光落在楼下那片已经被封锁的池塘。

风微凉，吹起他衣角一丝褶皱。

————

临时会议室里，气氛比刚才更加凝重。

小刘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递到秦封面前，神色严肃：“秦队，法医那边的正式尸检结果出来了，和您之前初步判断的完全一致。”

秦封接过文件，指尖平静地翻过页面。

死因：溺水身亡。

死亡时间：昨天下午18:10—23:40之间。

体内含有大量****，死者身上绑有石头。

根据**情况判断，是被迷晕后沉入池塘溺毙。

每一行字，都符合他的初步判断。

“池塘现场那边呢？”秦封淡淡开口。

“已经彻底搜过一遍了。”小刘压低声音，“岸边湿滑区域，发现了几组不同的鞋印，因为刚下过雨，痕迹比较乱，暂时没法精准锁定。另外……在草丛里找到了这个。”

他将一个证物袋递了过去。

袋子里装着一枚银色袖扣，样式简洁冷硬，一看就价值不菲，明显是男士用品。

榆清羽、段靳言、顾烬……这几个人，全都戴得起这种东西。

秦封垂眸，看着那枚袖扣，眼底没有任何波动。

“收好，送去化验。上面如果有指纹或者皮屑，立刻比对。”

“是！”

小**要转身，秦封又淡淡补了一句：

“昨天下午六点到凌晨，格莱斯顿大学花园池塘附近的监控，调出来了吗？”

小刘脸色微僵：“秦队，有个问题……花园那一片的监控，上周就坏了，还没来得及修。”

“坏了？”

“是，校方说是线路老化，本来这几天要换的，结果刚好赶上出事。”

秦封皱了皱眉。

监控空白、雨夜、混乱的脚印、一枚身份不明的袖扣……

一切都像被精心安排过一样，恰到好处。

“那就从死者的人际关系查起。”

他语气平稳，继续下达指令，“白曦薇在学校里和谁走得最近，和谁有过矛盾，除了榆清羽他们三个，还有没有其他人。”

“已经查到了一些。”小刘连忙递过另一张记录单，“白曦薇是特招生，平时在学校里不太合群，和同宿舍的人关系也一般，还因为助学金、评优这些事，跟好几个人闹过不愉快。”

秦封目光落在名单上，指尖轻点其中一个名字。

动作轻淡，却像是在落子。

“这个人，立刻带来问话。”

小刘探头一看，连忙点头：“我马上去！”

警员匆匆离开。

天空又聚起乌云，淅淅沥沥下起小雨。

有一双眼睛，正在暗处注视着他所制造的，混乱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