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第三年,沈亦初拿到了第三本离婚证。
而他相恋十年的爱人乔穗晚正捏着新鲜的离婚证,摸着他的手十分满意。
“亦初,只是假离婚而已,别哭丧着脸。”
“景年的脾气你是知道的,他是我恩师的儿子,又喜欢了我那么多年,我照顾他的感受是应该的。”
沈亦初攥紧了手里的红本,眼里如死水一般。
这种复婚又离婚的荒唐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。
第一次,沈亦初跟乔穗晚前脚结婚,后脚林景年就因为听到消息**入院。
乔穗晚为了他的性命离了婚。
第二次,乔穗晚为沈亦初庆生,只因为蛋糕比当初给林景年的多了一层,他便砸了生日会要求他们离婚。
第三次,乔穗晚的科研成果获奖,感言提到了沈亦初。
林景年大闹实验室,拿刀逼着她证明自己还是独一无二。
可沈亦初已经筋疲力尽,再也不想任由林景年发脾气,拒绝离婚。
乔穗晚将他直接让保镖将他按在地上,言语里满是威胁:“**妈病得太严重,必须用我公司研发的人工心脏。”
“亦初,你想清楚。”
听着她的威胁,沈亦初只觉得遍体生寒,痛得无法呼吸。
为了林景年,乔穗晚甚至拿自己母亲的命来威胁。
他好像有些不认识自己的妻子了。
相恋的十年,他陪着乔穗晚白手起家。
他们住过地下室吃着一份外卖,为了获得投资被甲方泼了红酒还要赔笑。
签下百亿订单那天,乔穗晚跟沈亦初站在京北大楼的最高层。
她抱着花束接受了他的求婚,说他们会永远幸福。
自从乔穗晚的恩师去世,林景年走进他们生活的那天,沈亦初的幸福就停止了。
沈亦初胃出血住院,她跟林景年在海边放烟花。
沈亦初遭遇车祸给她打电话时,她正带着林景年***一起坐着热气球。
就连他们的婚姻,都成了林景年随意摆弄的玩物。
“等景年消气了,我们就复婚。”
乔穗晚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开,沈亦初知道她忙着拿离婚证去哄林景年了。
看着她的背影,他一句话都没说。
他的心已经死了,再也不想爱她了。
从这天开始,沈亦初就变了。
他不再会因为乔穗晚夜不归宿而生气嘶吼,也不会因为乔穗晚为了林景年把自己扔在一边而发疯质问。
因此他在路上遭遇**时,也只是独自去警局做了笔录。
沈亦初刚走**阶,乔穗晚的劳斯莱斯就停在他身边。
“亦初,怎么遇到这种事没给我打电话?”
沈亦初轻轻笑了,“我们离婚了,给你打什么电话?”
乔穗晚被噎了一下,知道他还是在因为这事生气,“离婚就是假的而已,你永远都是我老公。
婆婆明天就要手术了,她醒来也不想看到你不开心。”
沈亦初淡淡地嗯了一声,躲开她的怀抱就上了车。
乔穗晚的手落了空,带着歉意开口:“我知道今天是要陪你去医院的,景年突然有些数据不懂,我太着急了就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沈亦初点点头,“我也没打算让你过来。”
乔穗晚皱着眉头攥紧他的手腕。
“你为什么不生气,明明你以前……”沈亦初挣开她的手,看向窗外,“我累了,回家吧。”
明明以前什么呢?
为了林景年把自己丢在转盘道上而生气?
还是为了跟林景年做实验把自己忘了,在寒冬的门外足足站了三个小时而生气?
都不重要了,他只想等着母亲的手术做完就离开乔穗晚。
毕竟他的离婚证是真的。
离婚就是真的。
可沈亦初没想到第二天母亲刚做完移植手术,人工心脏的异常跳动就痛得撕心裂肺。
他不断给乔穗晚打去电话,却始终没人接听。
第99通电话还没接通,母亲的心电图就彻底变成了一条直线。
沈亦初崩溃地跪在地上大声哭喊,他怎么都想不通明明移植已经成功,母亲为什么还是活不下来?
他冲进乔穗晚的实验室时,门正虚掩着。
林景年的手正搭在乔穗晚的手上,“都怪我把数据搞错了,那颗心脏才会出现异常的,亦初哥会不会怪我啊?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,这件事我会瞒着,不会对你造成影响。”
沈亦初像是被一桶冷水从头淋下,瞬间愣在了原地。
自己母亲的命因为林景年的轻飘飘的一句错误,就死在了手术台上!
乔穗晚竟然还要包庇这个****?!
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冲了进去,朝着林景年的脸就挥去拳头。
“是你!
是你害了我妈!”
乔穗晚立刻拦在他面前,“亦初!
别冲动,这件事只是意外。
就算移植了人工心脏,**妈也就三年的寿命,现在也算让她解脱。”
沈亦初整个人都在发抖,震惊地看着她。
乔穗晚被他眼里的悲伤刺痛,小心安抚:“我答应你,我们复婚的婚礼会特别盛大,当作补偿好不好?”
沈亦初气急攻心,感觉喉咙一甜,吐出一口鲜血便倒了下去。
不好。
他们再也不会复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