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简介
书名:《武曌:日月当空》本书主角有武媚李治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未央灵光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·血与胭脂,长安的雪下得格外早。,武媚正跪在佛前,用冻裂的手指擦拭供桌。水盆里映出一张脸——二十四岁,眉眼还留着先帝宠妃的轮廓,只是胭脂已尽,素衣裹身,鬓边再无金钗。“武才人,你的经文抄完了吗?”住持静安师太的声音从殿外传来,冷得像檐下的冰凌。“还差三卷。”她低声应道,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水痕。“酉时前要呈给宫中查验。”脚步声远去,“莫要让寺里因你受累。”,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出火星。武媚缓缓直起身,...
精彩内容
·血与胭脂,长安的雪下得格外早。,武媚正跪在佛前,用冻裂的手指擦拭供桌。水盆里映出一张脸——二十四岁,眉眼还留着先帝宠妃的轮廓,只是胭脂已尽,素衣裹身,鬓边再无金钗。“武才人,你的**抄完了吗?”住持静安师太的声音从殿外传来,冷得像檐下的冰凌。“还差三卷。”她低声应道,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水痕。“酉时前要呈给宫中查验。”脚步声远去,“莫要让寺里因你受累。”,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出火星。武媚缓缓直起身,望向殿外纷扬的雪。两年前,她也曾在这样的雪天,乘着步辇穿过太极宫的长廊,袖中笼着先帝赏的暖炉。那时她叫“武媚娘”——太宗赐的名,带着宠溺的意味。,“娘”字已被削去,只剩单薄的“武”,和一群先帝遗妃一同困在这座皇家寺院,青灯古佛,了此残生。
她走到殿门前,伸手接住一片雪。雪花在掌心迅速融化,像她正在消逝的青春。
“武姐姐。”身后传来细弱的声音。
是同住的徐惠,原也是才人,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她抱着一叠经卷,颤巍巍走来:“你的手……”
武媚低头,看到右手食指的裂口渗出血丝,在经卷上留下浅浅的红印。她扯下袖口一截布条,随意裹上:“不碍事。”
“我听说……”徐惠压低声音,眼里闪过微光,“新帝要来寺里进香。”
武媚包缠布条的手指顿住了。
“何时?”
“腊月初八,佛诞日。”徐惠的声音更轻了,“我偷听到静安师太与宫中内侍说话。”
腊月初八。还有十七天。
武媚转过身,重新望向漫天飞雪。这一次,她的眼神变了——那不再是望断天涯的哀戚,而是猎人看见猎物踪迹时的专注。
她知道李治会来。那个比她小四岁、曾在太宗***与她目光交缠的太子,如今已是天子。他性格柔弱,重情念旧,**后第一时间便追封了早逝的生母长孙皇后。
这样的人,不会忘记旧情。
问题在于,如何让他“看见”自已。
第一幕·铜镜与**
当晚,武媚在寮房唯一一面铜镜前坐了很久。
镜面斑驳,映出的面容模糊不清。她举起油灯凑近,仔细端详:额头饱满,眉如远山,鼻梁挺直——这是太宗曾赞过的“龙睛凤颈”之相。只是眼角的细纹,和因清苦生活而略显凹陷的双颊,提醒她时间不多了。
徐惠已经睡下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武媚从枕下摸出一小盒胭脂——这是她偷偷藏下的最后一点。她用指尖蘸取,轻轻点在唇上。
不够。
她又解开素衣领口,露出锁骨。肌肤依旧白皙,但已失了从前的莹润光泽。
她需要一场戏。一场能让李治瞬间记起所有前尘、激起怜惜与**的戏。
窗外传来梆子声,二更天了。
武媚吹灭油灯,在黑暗中静**着。月光透过窗纸,在地上投出格子的光影。她想起十岁那年,父亲武士彟病逝,异母兄长将她和母亲赶出家门。那个冬夜,母女俩借宿在破庙里,母亲搂着她哭:“媚娘,记住今日之辱。”
她记住了。所以她拼命读书习字,通晓史籍,在太宗后宫三千佳丽中以才学脱颖而出。可现在呢?她又回到了原点,甚至更糟——至少那时她还年轻,还有无限可能。
不。
武媚猛地睁开眼。
她绝不会死在这里。绝不让那些等着看她凋零的人如愿——宫里的王皇后、萧淑妃,寺中踩低捧高的尼姑,还有朝中那些视女子参政为祸水的老臣。
她要回去。回到那个权力的中心。
一个念头在脑中逐渐清晰。
她重新点亮油灯,铺开一卷空白经卷。然后,咬破了右手食指的伤口。
血珠渗出来,在灯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她提笔——不,是提指,在经卷上写下第一行:
“看朱成碧思纷纷,憔悴支离为忆君。”
**。用她的血,写给他的诗。
每写一字,指尖的疼痛就尖锐一分。但她毫不在意,反而从中汲取某种近乎痛快的决绝。血不够时,她再咬一口,让新鲜的血液涌出。
“不信比来长下泪,开箱验取石榴裙。”
四句写完,经卷上已是斑斑血迹。她审视着这些字——笔锋凌厉,完全不像出自深宫女流之手,倒有几分太宗皇帝飞白书的筋骨。
很好。李治自幼仰慕父亲,他会认出这种笔意。
接下来,她需要一处完美的“舞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