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校骂奸犯的，生林雨宿舍割了腕。

血顺着排水管流进锅炉房，滴我刚啃完的馒头渣。

救护没来，赵铭轩的先到了——他们塞给她张纸：“签字，就说刘铁柱逼你，你爸透析费。”

我蹲窗，攥着她刚扔掉的机壳。

面藏着赵铭轩的行卡回执。

背面写着：“耗材处理完毕，尾款已付。”

我赤脚。

水泥地冻得发青。

点零，场没。

只有我，圈，两圈的奔跑，脚底磨出血痂，又结皮。

风像刀子。

我见前方有个子。

生，穿裙子，低头走着。

我往左让。

她往右闪。

肩膀撞了。

轻得像碰了根草。

她踉跄，没倒。

我伸想扶。

她猛地后退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尖撕裂空。

我僵半空。

她低头，抓住己衣领，扯。

“刺啦——”布料裂。

锁骨露出来，红了道。

远处树后，机镜头闪。

我认得那光。

是路灯。

是拍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

她哭喊，声音得像绷断的弦，“救命啊！

有耍流氓！”

我张嘴。

喉咙像塞了冰。

脚步声从面八方围过来。

睡衣、拖鞋、机屏幕亮得刺眼。

“是那个土炮！”

“育生？

怪得这么重！”

“她衣服都撕了！”

没问我。

没我——离她还有半尺。

保安来了。

没问经过。

直接拽我胳膊：“走！”

宿舍楼，红漆泼了满墙。

“畜生滚出江农村蛆”。

食堂窗关了。

师傅别过脸：“你别来了，响别饭。”

助学办话打。

奖学停了。

田径队群把我踢了。

我蹲垃圾站后。

啃冷馒头。

咸菜冻冰碴。

林雨丢的垃圾袋就脚边。

粉机壳，裂了缝。

我本该碰。

但壳子卡铁皮桶沿，晃了。

掉出张纸。

行卡回执。

收款：赵铭轩。

备注栏写：“家治疗费已到账。”

背面还有行字，蓝墨水，洇了：“别多事，你爸还得活。”

我指抠进纸边。

过来。

机壳夹层，塞着张SD卡。

回宿舍？

——受寝室同学诽谤，我没宿舍了。

我睡锅炉房。

用捡来的旧机读卡。

频删了。

但语音还能恢复。

点七，录音。

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