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------章 蝉鸣的匿名信007年的夏,像块被顽童反复揉搓过的、化了半又凝固起来的太妃糖,黏腻、温吞,带着股子说清道明的焦糖和尘土混合的味道,死死地糊南方这座滨城的每寸肌理。小说《关于邱莹莹的一切》“邱莹莹”的作品之一,邱莹莹王少辉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------第一章 蝉鸣里的匿名信2007年的夏天,像一块被顽童反复揉搓过的、化了一半又凝固起来的太妃糖,黏腻、温吞,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糖和尘土混合的味道,死死地糊在南方这座海滨小城的每一寸肌理上。空气是凝滞的,连风都懒得出门,只有日头不知疲倦地炙烤着柏油马路,把它们晒得冒油,反射着刺眼又单调的白光。邱莹莹觉得,她大概快要被这天气融化了。她缩在教室后窗那扇老旧的防盗网上,像一只壁虎,紧紧贴...
空气是凝滞的,连风都懒得出门,只有头知疲倦地炙烤着柏油路,把它们晒得冒油,反着刺眼又调的光。
邱莹莹觉得,她概要被这气融化了。
她缩教室后窗那扇旧的防盗,像只壁虎,紧紧贴着冰凉却锈迹斑斑的铁皮。
阳光透过教室满是灰尘的玻璃窗,她腿斑驳的光,但这丝毫能缓解她的燥热与恐慌。
她能清晰地听见己擂鼓般的跳声,盖过了窗聒噪休的蝉鸣,以及后座生们叽叽喳喳讨论新款漫画和偶像剧的细碎声响。
“邱莹莹是吧?”
个含混清的男声,带着几漫经的挑衅,她身后远处响起。
用回头,光是那个声音就足以让邱莹莹的胃部阵抽搐。
王辉。
二有名的刺头,绩垫底,仗着家有点和几个混混朋友,总爱学校惹是生非,尤其喜欢找起来实巴交或者合群的学生。
而他此刻的目标,显然是她邱莹莹。
然,秒,本厚重的数学练习册,啪嗒声,重重地摔了她脚边的场央。
练习册的封皮,用修正液歪歪扭扭地涂满了“邱莹莹”个字,像张布满了狰狞疤痕的脸。
周围响起阵压抑的哄笑声。
几个跟王辉屁股后面的男生,还有几个对他敢怒敢言的生,都伸长了脖子,奇又带着点灾祸地望过来。
阳光照他们年轻却写满漠然的脸,让邱莹莹觉得阵眩晕。
她慢慢地、点点地转过身。
王辉斜倚远处的篮球架,嘴叼着根要燃尽的红塔山,烟雾缭绕,模糊了他那张过稚却又故作的脸。
他眯着眼,像是打量件有趣的玩物。
“明早,带块来后巷的那个‘便’,”他用脚尖尖轻轻踢了踢那本练习册,封皮的修正液反着刺眼的光,“然……”他拖长了声音,笑容变得有些鸷,“我就把你周厕所隔间墙写的那首‘诗’,用相机拍来,洗个几张,贴遍学校所有的公告栏,还有你家区门。”
邱莹莹感觉己的血液瞬间冲了头顶,又秒冻结冰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出何声音。
喉咙像是被只形的死死扼住,连呼都变得困难。
那首诗……是她周绪崩溃,绝望和愤怒写,用红印厕所隔间门板侧的。
她以为那是界隐秘的角落,是连光都法抵达的地方。
她写的是:“星轨碎裂的声音,是声的呐喊。
被囚的光点,能否找到逃逸的航?”
她知道己为什么写这样的句子,或许是那数学测又考砸了,或许是到了论坛某个关于宇宙尘埃的帖子,或许只是因为……她感觉己就像那颗迷失星轨的尘埃,足道,身由己。
而,这句她以为只存于己和隔间之间的秘密诗句,竟然了别胁她的把柄。
“怎么?
没?”
王辉见她说话,吐了个烟圈,慢悠悠地踱步过来,居临地着她,“你爸医院是欠了屁股债吗?
你妈去菜市场捡烂菜叶子省生活费,你倒是个铁公鸡,拔?”
他说话的声音,却像把钝刀子,割邱莹莹的。
她家的困境是公的秘密,父亲突发脑溢血,术和后续治疗费用对这个本就裕的工薪家庭来说,异于文数字。
母亲每亮就去菜市场,各个摊位前徘徊,只为能捡到些别要的、稍新鲜点的菜叶。
这些,王辉怎么知道?
难道……个更可怕的念头窜进她的脑。
难道是……那个厕所隔间偶然听到她哭泣的同学?
还是……她猛地抬起头,眼蓄满了泪水,却倔地让它们掉来。
“我知道你说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因为动而颤,却带着种近乎绝望的坚定。
王辉似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“反抗”怒了,他前步,几乎要贴到她面前,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他身廉价的古龙水味,熏得邱莹莹阵反胃。
“别嘴硬!
我给过你机了。”
他伸出指,用力戳向她的额头,“块,明早七点,别让我等急了。
然,后负。”
说完,他再她,转身对他的那帮“弟”扬了扬巴:“走了,几个还得去吧呢。”
群像退潮的水样迅速散去,留几个窃笑的身和片藉的场。
那本练习册孤零零地躺地,像只被遗弃的受伤的鸟。
邱莹莹怔怔地站原地,首到那些声音和身彻底消失喧嚣的校园。
阳光依旧毒辣,蝉鸣依旧聒噪,但整个界仿佛都她眼前扭曲、旋转。
她慢慢地蹲身,捡起那本练习册,指尖冰凉。
封皮被修正液覆盖的名字,像道道法愈合的伤。
她知道己是怎么回到教室的。
周围同学的喧闹声、师讲课的声音,都像是隔着层厚厚的玻璃。
她坐靠窗的位置,同桌陈雪是个格朗的生,几次想和她说话,都被她茫然的眼挡了回去。
她只是低着头,着桌面被阳光切割出的菱形光斑,思绪团麻。
“星轨碎裂的声音,是声的呐喊……” 那诗句她脑反复回响,此刻听来,却充满了讽刺。
她的呐喊,谁听到了?
她的星轨,又何方?
学铃声响起,邱莹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教室。
她敢回家,至敢。
家弥漫着药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,母亲的叹息声和父亲的呻吟声,像两座形的山压她头。
她需要个地方,个可以让她暂喘息,可以让她找到点点弱光亮的地方。
她的脚步由主地走向了学校后门那条僻静的街。
这条街布满了旧的店铺,裁缝店、修鞋摊、旧书店……光仿佛这停滞前。
而其有名的,或者说,邱莹莹和数些有意义的,是家毫起眼的旧书店。
书店的门脸很,木质的招牌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斑驳,面用隶书写着个字——“拾光斋”。
店主是位姓刘的婆婆,家都她刘婆婆。
她总是坐门张摇摇晃晃的竹椅,戴着花镜,慢悠悠地着的旧书,或者给窗台那几盆蔫了吧唧的花浇水。
邱莹莹推店门,股混合着旧纸张、灰尘和淡淡墨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店很暗,光从布满灰尘的玻璃窗透进来,空气切割出明明暗暗的光束。
的书架顶立地,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旧书,从文学经典到俗说,从泛的期刊到厚重的工具书,像片沉默而深邃的森林。
“是萤啊。”
刘婆婆抬起头,的书,声音温和而沙哑。
她认识邱莹莹,这个孩子虽然沉默寡言,但偶尔来店待两个,安安静静地书,从打扰别。
“刘婆婆。”
邱莹莹轻轻应了声,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。
这是她的地,可以让她暂忘却界的烦恼。
她从书包拿出那本被蹂躏得样子的数学练习册,犹豫了,还是将它塞进了书包深处。
然后,她习惯地从袋摸出那只用了很的MP播器。
这是款早就过的型号,屏幕,按键也有些磨损,是她用攒了很的零花的。
她打它,戴耳机。
瞬间,阵清澈的、带着淡淡忧伤的旋律流淌出来。
是流行的水歌,而是首她近循播了数遍的音。
这是她个名为“星轨观测站”的秘论坛,从个ID“LilyCC”的那载到的。
她甚至知道那是谁,来哪,但这并妨碍她遍遍地沉浸那段旋律。
那是怎样的种声音啊?
像是遥远星系来的呼唤,又像是深深处孤独的鲸鸣。
它而低沉回旋,而轻盈跳跃,总能经意间触碰到她柔软、隐秘的地方。
每次听着它,她都感觉己仿佛挣脱了实的枷锁,飞向了个垠而宁静的星空。
她闭眼睛,由那音包裹着己。
耳机,除了音,还有论坛的示音。
她意识地点。
“星轨观测站”——这个的、几乎为知的论坛,是她偶然发的宝藏。
创建者匿名,规则简,只欢迎热爱星空、文字和某种难以言喻的“氛围”的。
目前,坛子只有个。
她,“萤火虫”,是这的常客,喜欢享己写的笨拙诗句和些奇奇怪怪的想法。
另个员,“星”,是她的同班同学,也是她这个论坛唯知道实身份的——付建坤。
那个总是穿着干净衬衫,戴着框眼镜,绩优异,格有些敛,但她面前露出点点易察觉的温柔的男生。
他常很安静,只是默默地浏览,偶尔她发的帖子面回复几句,简洁,却总能说到她的坎。
比如她发首关于流星的诗,他回复:“流星是宇宙的眼泪,短暂而明亮。”
她抱怨次糟糕的模拟考,他回复:“星星也有被层遮蔽的候,但引力远存。”
还有个员,“火”。
这个很秘,发言多,但每次出都带着种燃烧般的生命力。
他似乎对摄和旅行很感兴趣,偶尔贴出些构图奇、调暗沉的照片,配文也总是那么几句:“寻找光的痕迹”、“风有荒的味道”。
邱莹莹到的,就是“火”的新回复,就她几钟前意识发的个关于“窒息感”的感叹帖面。
“火”:“试着深呼,想象己是颗蒲公英的。
风把窒息感带走,带到它该去的地方。”
着这句简却带着奇异力量的话,邱莹莹的弦被轻轻拨动了。
蒲公英的……随风飘散……这感觉,倒是很像她的。
只是,风把她带到哪去呢?
是更广阔的地,还是更深的迷茫?
她摘耳机,揉了揉发胀的穴。
刘婆婆知什么候走了过来,给她端来杯晾的凉。
“喝点水,孩子。
你脸太。”
刘婆婆她对面的椅子坐,浑浊的眼睛带着关切。
“谢谢刘婆婆。”
邱莹莹接过水杯,地喝着。
温水顺着喉咙流去,稍驱散了些头的烦躁。
“又遇到什么的事了?”
刘婆婆的声音很轻,像是闲聊家常。
邱莹莹犹豫了。
她很向倾诉事,尤其是这种及胁和羞耻的事。
但着刘婆婆温和慈祥的面容,她鬼使差地,断断续续地,把王辉的事说了出来。
当然,她隐去了具的诗句容和数额,只说是对方因为些误找她麻烦,索要财。
刘婆婆静静地听着,点点头,没有话。
等邱莹莹说完,她才缓缓:“萤啊,我知道你是个孩子,懂事,也爱读书。
这的路,有候确实走,有绊脚石,甚至有想把你拖进泥潭的。”
她顿了顿,拿起桌的旧蒲扇,轻轻摇动,驱散着店的闷热。
“但是啊,你要记住,再长,星星也总出来的。
遇到事,要己个扛着。
有候,说出来,或者,找个方式让它‘流’出来,舒服很多。”
“找个方式让它‘流’出来……”邱莹莹咀嚼着这句话。
“是啊,”刘婆婆笑了笑,指了指她旁的MP,“就像你听音样。
或者,写出来?
我得出来,你很喜欢写西。”
邱莹莹的脸颊发烫。
她确实写西,些型的诗,些破碎的句子,记录着她敏感而压抑的界。
那既是她的慰藉,也是她的囚笼。
“谢谢你,刘婆婆。”
她由衷地说。
刘婆婆的话像股清泉,滋润了她干涸龟裂的田。
“回家吧,了。
路点。”
刘婆婆站起身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邱莹莹点点头,背书包,走出了“拾光斋”。
夕阳的余晖将街染了层温暖的,蝉鸣声知何己经停歇,取而之的是归鸟的啼和远处来的炒菜声。
界似乎恢复了静,但她知道,那份形的压力依然沉甸甸地压头。
回到家,母亲正厨房忙碌着,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油烟机的轰鸣声交织起。
父亲躺卧室,发出轻的鼾声。
空气弥漫着饭菜的气和淡淡的药味。
邱莹莹书包,轻轻脚地走进己的房间。
房间很,只有张,个旧衣柜,和张堆满了书本的书桌。
她走到窗边,推窗户。
傍晚的风带着丝凉意吹进来,让她紧绷的经稍松了些。
楼是区的绿化带,几棵的榕树枝繁叶茂,再远处,是灰蓝的空和隐约可见的城市灯火。
她坐书桌前,打抽屉,拿出个了锁的记本。
这是她隐秘的角落。
她到新的页,着面己用娟秀却略带潦草的字迹写的西——部是些常琐事,考试的压力,对未来的迷茫,以及对王辉那件事隐晦的担忧。
后,她写道:“刘婆婆说,要把窒息感像蒲公英样飞。
可是,我该怎么呢?
我的‘风’哪?”
写完,她合记本,又拿起了那个MP。
她点音播器,那段悉的、来“LilyCC”的旋律再次响起。
这次,她闭眼睛,是为了逃避,而是尝试着去感受。
感受旋律的起伏,感受其的寂静与喧嚣,感受那穿越空而来的、仿佛属于这个喧嚣界的宁静。
就这,耳机突然来个细的、几乎被音掩盖的声音。
是音的部,更像是……语音消息?
邱莹莹愣了,连忙暂停音,仔细辨。
是的,像有条未读的语音留言。
她点语音图标。
个经过处理的、听出男的声音响起,语调缓,带着种奇异的磁:“光落你睫,我听见星轨断裂的声音。”
这句话,像句诗,又像句谜语。
邱莹莹的脏猛地跳。
这声音……她似乎哪听过?
或者说,这语气,这意境,让她感到种莫名的悉。
星轨断裂的声音……这正是她己写过的句子吗?
虽然完样,但那种感觉……是谁?
是谁发来的?
她立刻想到那个秘的论坛,“星轨观测站”。
难道是……“LilyCC”?
可是,他/她是只享音吗?
而且,这条语音是信,只有她能听到。
她反复听着那条语音,试图从那经过处理的声音捕捉到丝索,但所获。
那声音静,像是从遥远的星深处来。
她退出语音界面,发论坛界面知何动刷新了。
“火”的那个回复面,多了条新的帖子,发布者是——“星”。
“星”:“萤火虫,别怕。
我观测站等你。”
后面还附带了张图片。
图片似乎是晚拍摄的,空呈出深邃的墨蓝,点缀着稀疏却明亮的星辰。
地面,隐约可以到个孤零零的身,站处,背对着镜头,仰望着星空。
身被处理得很模糊,只能出个致的轮廓。
邱莹莹的跳再次加速。
“星”是付建坤。
他怎么知道她今遇到了麻烦?
他怎么知道她此刻的?
“观测站”……是指那个论坛吗?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地方?
她立刻论坛发了条信给“星”:“你哪?
观测站是指什么?”
但没有回应。
她有些焦急地等待着,遍遍地刷新着界面。
窗的越来越暗,城市的灯火也越来越亮。
母亲的喊声从楼来,让她楼饭。
邱莹莹犹豫了。
她没什么胃,满脑子都是王辉的胁,刘婆婆的话,那段秘的语音,以及付建坤这条没头没尾的信息。
“萤火虫,别怕。
我观测站等你。”
这句话像束弱的光,穿透了她的霾。
付建坤……他首都知道吗?
知道她的困境,知道她的安?
他说的“观测站”,到底是什么?
终,对答案的渴望战胜了对王辉的恐惧。
她速地扒拉了几晚饭,然后回到己的房间,打了脑。
她练地登录了那个名为“星轨观测站”的论坛。
界面依旧简洁而朴素,背景是深邃的星空图。
坛子依然只有他们个。
她给“星”又发了条信:“付建坤,你到底哪?
‘观测站’哪?”
这次,对话框旁边出了个的示:“对方正输入……”邱莹莹的到了嗓子眼。
几秒钟后,示消失了,取而之的是“星”的回复:“抬头。”
邱莹莹意识地抬头望向窗。
空,城市的灯光太过璀璨,几乎掩盖了星辰的光芒。
只有寥寥几颗亮的星星,幕孤独地闪烁着。
这算什么答案?
她有些沮丧地低头,指键盘敲打着:“我明。”
很,“星”再次回复,这次是张图片。
图片的拍摄角度似乎更,更阔。
同样是晚的空,但这的星光格清晰、璀璨。
河像条淡淡的光带横跨际。
而图片的右角,有个的亮点被标注出来,旁边用的字写着行字:“南字星附近的秘密基地,坐标[组似随机的数字和字母]。”
邱莹莹着那张图片,又了那行奇怪的坐标,完摸着头脑。
这是什么意思?
秘密基地?
坐标?
这听起来就像是某个科幻说的节。
她皱着眉头,反复思考着。
付建坤这个,起来规规矩矩,循规蹈矩,没想到思如此缜密,甚至还玩这种秘兮兮的把戏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她嘀咕着。
就这,她的机响了。
是短信示音。
她拿起,是条来未知号码的短信:“想知道王辉的秘密吗?
后巷便店监控,今晚零点,密码:LilyCC_7tStr。”
邱莹莹的猛地沉。
王辉的秘密?
监控录像?
这又是什么况?
难道……她感到阵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事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。
有知道了她和王辉之间的纠葛,还掌握了所谓的“证据”?
这个是谁?
是敌是友?
联想到之前那段秘的语音,和付建坤这条奇怪的“邀请”,个胆的猜测她浮:这两件事之间,有什么联系?
那个发语音的,和给她发这条短信的,是同个?
甚至……就是付建坤?
这个想法让她更加混了。
付建坤为什么要给她发这个?
他想让她去便店什么?
这是个陷阱?
她着机屏幕那串诡异的坐标和论坛付建坤那张指向星空的图片,又了短信那个充满诱惑和危险的示。
她感觉己仿佛站个岔路。
边是未知的、可能充满危险的“秘密基地”和便店监控;另边,是家温暖的灯光和父母担忧的目光,以及明即将到来的、来王辉的胁。
她该怎么办?
深了,窗的喧嚣渐渐沉寂。
只有空调机知疲倦地嗡嗡作响,和远处偶尔来的辆驶过的声音。
邱莹莹坐脑前,屏幕的光映她年轻的脸,忽明忽暗。
她再次点那个名为“星轨观测站”的论坛。
首页,除了他们个的头像,还有行起眼的置顶公告,是创建者匿名留的:“所有流浪的光,终将星轨观测站交汇。”
交汇……她和他,和那个秘的“火”,甚至和王辉……他们的命运,的这交汇吗?
她感到阵眩晕。
这个夏,这个的南方城市,这个名为“星轨观测站”的秘论坛,以及围绕她身边的这些,似乎都牵引着她,走向个她法预知的未来。
她了眼间,己经是晚点多了。
距离短信到的零点,还有两个多。
距离付建坤论坛约她的“后半点,观测站顶楼台”,也还有几个。
间,像指间的细沙,悄然流逝。
她出了个决定。
个或许冲动,或许愚蠢,但她觉得须要的决定。
她要去找付建坤。
是去那个虚缥缈的“秘密基地”,而是去他能找到的、实存的“观测站”——顶楼的台。
也许那,她能找到些答案。
至,能找到点……方向感。
她关掉脑,背简的背包,面只了水、点、那台MP,以及……份深深的、混杂着恐惧与期待的迷茫。
推房门,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母亲己经睡了,父亲房间的鼾声也均匀了许多。
她蹑蹑脚地走出家门,融入了沉沉的之。
风凉,吹拂着她的发梢。
她抬起头,望向空。
虽然没有想象那样繁星满,但她似乎能感觉到,那片被城市灯光遮蔽的、深邃的幕之后,有数的星辰静静地闪耀,沿着它们既定的轨迹,运行,轨迹,停歇。
而她,邱莹莹,这只的萤火虫,也想试着,挣脱引力,飞向那片未知的星空。
她辨认了方向,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。
朦胧,学校的轮廓依稀可见。
那栋她所的、压抑了她整个青春期的教学楼,此刻她眼,似乎也变得那么面目可憎了。
因为她知道,那栋楼的处,某个沉默的年,或许正等待着。
等待着场未知的交汇,等待着星光落,听见彼此星轨断裂,又重新连接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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